第83章 机会（2/2）

钟离深深颔首，却又等再次摇头道：“是不一样了，可未来的一切早已被命运书写，地脉中留下的烙印，早已注定。”

他眼底忧心更甚，看向空的目光多了几分莫名的笃定：“我知晓。正因如此，我才迟迟不愿放他离去。”

在空的面前，他难得袒露出心底最深的执念，此刻的钟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岩神，而是一个忧心晚辈、满心牵挂的长者。

他看向魈的目光，带着空看不懂的复杂情感，似乎是父子？似乎是师徒？

又或者仅仅是一个领导看着自己的属下想要寻死，却无力阻止的感概。

“旁人不知，只当他生性孤冷、不喜合群。

可我看了他近千年，最是清楚。

他不是不喜人间，是不敢融入、不懂融入、觉得自己不配安稳在人间。”

“两千多年前，我在那位梦神手下将他们救出时，他们的族群特性便早已形成，夜叉一族只配厮杀孤寂，不配人间的烟火温柔。”

“两千年来他们孤身斩魔，昼夜不歇。

一切的一切，便是因为他们认定自身的罪孽早已洗之不清，所以在旁人安享盛世安稳之时，他们仍旧在浴血护山河，璃月这五百年来的太平并非毫无代价。

可杀戮的岁月久了，他们的下意识更是再无法改变，我醒悟的时间太晚太晚了……

钟离语声温柔，藏着沉甸甸的心疼：

“他如今业障已除，可这份自我否定、自我放逐的执念，却早已根深蒂固。

他想去层岩寻觅浮舍，不是归途，是逃避，是自我沉沦。

我几次三番的阻止，更是让他再次忆起过往，梦魇亦随之出现。”

空静静聆听，已然理解了钟离的心境。

这种心境应该就是那些网友所说的父子情吧。

看着自己唯一牵挂的孩子，在挣脱了致命的苦难后，却依旧满心死意、一心往黑暗里钻，身为至亲之人想要阻拦，却发现无能为力，那满心牵挂的心意、想要引导他走出迷雾的执念，尽数藏在那温润的眉眼之间。

“那～你打算如何？”看着魈的背影，又看了眼派蒙，空轻叹一声询问道。

钟离抬头，目光望向远方山河，语气坚定道：“我并不想拦他的路，我只是想……过去的苦难早已消失，如今的璃月已经不再需要仙神的守护；

而他往昔的罪孽也早已经在这数千年的厮杀守护中偿还干净。

我不希望他的心中还惦记着什么，我只想让他再活一次，好好的重活一次。”

“层岩巨渊他迟早要去，故人残迹，心结过往，总要亲自了结。

但不是现在！”

“我想先带他走完这乱世将至的璃月山河，让他亲眼看一看，他守护千年的土地，如今生出了怎样的力量；

让他亲眼看一看，人间烟火还值得眷恋，凡尘盛世还值得停留；

让他明白，他不必永远孤身一人，不必永远自我放逐。”

空猛的抬头，总算是知道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

他的到来，他带来的四位璃月新生代，恰好成为了钟离救赎魈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