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这一切,只因为一个人(1/2)
陈嘉尚和任达桦也分别跟在场的老朋友们打了招呼。陈嘉尚跟梅雁芳合作过好几部电影,两人聊起当年拍戏的趣事,笑声不断。任达桦则跟张国榕坐在了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认真而专注。
等到所有人都重新落座,纪雅雯领着两位工作人员端上了新沏的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虾饺、烧卖、蛋挞、榴莲酥,每一样都是香江老派茶楼的经典款式,做得精致而地道。尔东升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眉毛立刻挑了起来,转头对杨简说:“杨生,你这个厨师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个虾饺的水准,比我在香江好几家老字号吃的都高。”
“纪管家请的。”杨简朝纪雅雯的方向微微颔首,“她说是一位从陆羽茶室退休的老师傅,在家闲不住,就被她请过来了。”
纪雅雯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听到杨简提到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表情依然从容而专业,但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出卖了她内心的满足。
茶过两巡,话题渐渐从寒暄转入了正题。尔东升放下手里的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杨简的目光比之前更加认真了几分。
“杨生,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当面感谢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是关于明年的金像奖。”
杨简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届金像奖的热度是前所未有,这一点毋庸置疑。”尔东升的语气变得更加审慎,“但我们都知道,这个热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寄生虫》和杨生你本人的加持。如果没有一个长期、可持续的机制来维持,明年、后年、大后年的金像奖又会回到原来的状态。我们不能指望你每年来救场——那是我们自己的责任。”
“所以我们在想,”陈嘉尚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慎重而恳切的试探,“能不能跟天眼影业建立一个长期的战略合作?比如每年金像奖的最佳影片得主,可以获得天眼影业的发行支持,在海外做一定规模的推广;又比如天眼影业每年推荐一部作品来参加金像奖,不一定非要拿奖,但至少能保证金像奖每年的关注度不会跌得太厉害。具体怎么合作,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条件都好商量。”
杨简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在茶台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从尔东升脸上扫到陈嘉尚脸上,然后又扫回来。客厅里的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张国榕和梅雁芳停止了交谈,刘得桦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连角落里的韩佳女和辛爽都抬起了头。
片刻的沉默之后,杨简开口了。
“尔导,陈导,你们刚才说的这两个方向,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初步的答复。”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格外清晰,“天眼影业可以在金像奖设立一个专项扶持计划,不叫赞助,叫合作。每年金像奖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得主,如果他们有新项目在开发,天眼影业可以优先提供投资、发行和海外推广的全方位支持。不限名额,不限题材,只要项目本身过硬,符合天眼影业的价值观,天眼就投。”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另外,天眼影业每年出品和投资的电影,只要符合金像奖的报名规则,都会优先报名参加金像奖。不是施舍,是互相成就。金像奖给这些电影一个展示的平台,这些电影给金像奖带来持续的关注度。至于能不能拿奖,看作品本身,看评委的判断。这一点,不会因为天眼影业和金像奖的合作而有任何改变。”
杨简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多看好金像奖,而是想要增加对金像奖的影响力。就像他说的,香江是华夏的香江,金像奖也是华夏的金像奖,他不会让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影响金像奖。
尔东升和陈嘉尚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难以掩饰的激动。杨简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天眼影业的投资和发行能力在整个华语电影圈都是首屈一指的。《火星救援》能在海外拿到近8亿美元的票房,靠的不仅仅是电影本身的质量,更是天眼影业背后那张遍布全球的发行网络。如果有天眼影业为金像奖的获奖者提供发行支持,那金像奖的吸引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还有一件事,”杨简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一些,“今天几位都在,我当着大家的面说——金像奖和天眼影业的合作,唯一的要求是金像奖必须保持自身的独立性和专业性。不能被资本裹挟,不能被市场绑架,不能因为拿了赞助就拿奖项去做交易。评审的标准只有一个——作品好不好。如果哪一天我听说金像奖的奖项可以用钱来买,不管是不是天眼影业出的钱,合作立刻终止,天眼影业的人不会再踏进金像奖半步。这一点,请各位务必放在心上。”
尔东升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的、近乎庄重的表情。他看着杨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杨生,我尔东升在香江电影圈做了几十年,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个人从来不拿艺术做交易。金像奖的评审机制是独立的、透明的、不受任何外部势力干预的——这一点,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如果将来金像奖在这一原则上打了折扣,不用杨生你说,我自己第一个辞职。”
陈嘉尚在旁边补充道:“杨生,金像奖在这一点上非常重视。董事局的评审制度设有独立评审委员会,委员们来自电影从业者的各个专业领域,所有提名和获奖结果都由评审委员会独立投票产生。我们董事局成员从来不干涉具体的评审结果,也绝不会因为任何外部因素去影响评审的判断。这不仅是规矩,更是我们做人的底线。”
“有尔导和陈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向尔东升示意了一下。两人隔着茶台碰了一下杯,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任达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用他那标志性的温和嗓音说道:“阿简,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词来形容你——‘君子’。跟你打交道,不用猜,不用防,你什么话都放在明面上说。这个年代,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杨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桦哥,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只是比较懒——懒得拐弯抹角。”
客厅里响起一片笑声。这笑声是真诚的、放松的,不带任何功利性的。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把花园里那棵百年榕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无边泳池的水面上。几只不知名的海鸟从远处飞过,在蓝天和碧海之间划出几道流畅的弧线。
杨简是君子吗?那得分对面是什么人。
4月9号,中午一点,造型团队准时抵达。纪雅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两位造型师、一位发型师、一位化妆师,以及一整排挂在移动衣架上的礼服,每一件都用防尘袋仔细罩着,衣架下方整齐地摆放着几排搭配好的鞋子和手包。造型师是阿尔文专门从洛杉矶派过来的,之前已经为杨简和柳亦妃服务过多次,对他们的风格和喜好烂熟于心。
杨简的造型相对简单。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英国一家老牌纺织厂独家供应的精纺羊毛,在灯光下会泛出极细微的、类似暗夜星辉般的暗纹。西装里面是白色的礼服衬衫,没有打领带,也没有打领结,衬衫领口敞着,随意中带着一股笃定。他的头发不需要过多打理,发型师只是稍微修整了一下鬓角,然后用极少量的发蜡定了个型。整个造型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柳亦妃的造型则要精致得多。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紫色的丝绒长裙,裙身是修身的设计,从膝盖处开始微微散开,形成优雅的鱼尾轮廓。深紫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流转着层次分明的光泽,像是有人把整个夜空的颜色揉碎了织进了面料里。裙摆处用银色丝线绣着极其精细的云纹图案——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浮夸刺绣,而是需要凑近才能发现的、藏在丝绒纹理里的细节。领口的设计简洁而大气,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脖子上配了一条水滴形的钻石吊坠项链,吊坠上的主钻超过十克拉,切割工艺极其精湛,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而清冷的光芒。
她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被造型师刻意留在额前和耳侧,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部轮廓。妆容走的是清透大气的路线——底妆轻薄到几乎看不出痕迹,眼妆只用极细的眼线和淡雅的大地色眼影做了点缀,但口红选了一个极其正的复古红,与深紫色的礼服搭配在一起,整个人显得高贵又不失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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