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路边一条野狗(2/2)
他们派遣过刺客、发动过战争、甚至试图用秽气侵蚀镇魔关的地脉,但都被楚浩一一化解。
不仅化解,楚浩还抓住了一个关键……九天十地造化经。
这门由祖龙传授的功法,其核心奥义在于“炼化”。
炼化一切能量为己所用,将污浊净化,将敌人化为养分。
楚浩在与永堕者的战斗中,发现了一件让他震惊的事。
那些被永堕者污染的修士,体内那道秽气钩子,竟然可以被九天十地造化经炼化。
被炼化之后,他们重新恢复了自我意识,变回了正常人。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只是防守的局面彻底逆转。
他开始主动出击。
不,不是出击。
是反攻。
第四十一年。
天庭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镇魔关,朝着永堕者的老巢——永堕之地前进。
这是一支堪称天南世界有史以来最强的远征军。
前锋开路的,是十二位半量劫祖境级别的将领,其中包括龙骧将军、金甲老者等从遗迹之战中活下来的老牌强者。
中军坐镇的,是夜王这位重量级人物。
而后军压阵的,则是楚浩自己。
大军行进的方向,是东方偏北的方向。
那里有一条巨大到几乎看不到对岸的裂谷,被称为“永堕深渊”。
裂谷中常年笼罩着浓重的黑雾,黑雾中有无数永堕者盘踞。那是他们要攻克的第一站。
当大军抵达永堕深渊边缘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条裂谷的宽度超过数万里,长度更是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像是一道在大地之上剖开的狰狞伤口。
裂谷中涌动的黑雾,比镇魔关外的秽气潮汐还要浓稠百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而在那浓雾之中,隐隐可以看到无数道身影在蠕动……那些都是永堕者。
数量。
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十万。”
周玄清拄着拐杖,站在深渊边缘的峭壁上,目光透过黑雾望向深渊深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其中,祖境以上的有三百余人,半量劫祖境的有七八位。”
楚浩站在他身旁,左眼中的金色竖纹微微闪烁。
帝瞳的视野穿透了黑雾,看到了更深处的景象。
在那裂谷的最深处,盘踞着一团如同山岳般巨大的黑色能量体。
那东西像是活的,在缓慢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吐出大量的黑雾。
“那是……什么?”楚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永堕之心的雏形。”
夜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负手而立,目光同样落在深渊深处那团巨大的黑色能量体上。
“玄明大世界的人种下的东西。”
“它就像是一颗种子,会不断吸收周围的秽气和永堕者的意志,逐渐长成一枚完整的心脏。”
“一旦心脏成熟,这里就会变成秽气的主场,所有非永堕者的修士都会受到压制。”
“那还等什么?”楚浩的嘴角微微上扬,“把它炼了。”
大军入驻永堕深渊。
战斗在第一时间就爆发了。
那些永堕者从深渊中蜂拥而出,像是一片黑色的洪流。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有的身体膨胀了数倍,有的四肢扭曲成了触手状的器官,有的脑袋上长满了眼睛,有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
整个人就像是一件被秽气扭曲到极致的艺术品。
“杀!!”
龙骧将军怒吼一声,率先冲入了永堕者的大军中。
他手中的战斧划出一道巨大的银白色光弧,斩在永堕者的洪流上,瞬间将数十名永堕者劈成两半。
紧接着,十二位半量劫祖境同时出手,各种术法和兵器的光芒在黑雾中炸开,像是一场绚丽而致命的烟火表演。
楚浩站在深渊边缘,没有直接参与下方的战斗。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深渊最深处那团巨大的黑色能量体……那是他要处理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天十地造化经开始运转。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朝着深渊深处延伸过去。
那些金色锁链穿透了黑雾,避开了正在激战中的永堕者,直接缠绕在了那团黑色能量体上。
“造化炼天!”
楚浩低喝一声,金色锁链猛然收紧。
那团黑色能量体发出了一声凄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黑色能量体开始剧烈挣扎,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愤怒与痛苦的表情。
“你不得好死!!”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些面孔同时开口,声音汇聚成一片嘈杂而疯狂的嘶吼,震得整个深渊都在颤抖。
但楚浩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三十年的征战,已经让他对这种场景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炼。”
他只说了一个字。
金色锁链上的光芒猛然暴涨,像是无数条金色的火龙,将那团黑色能量体彻底吞噬。
黑色能量体在金色火焰中疯狂挣扎、尖叫、扭曲,但它的体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那些污浊的秽气在九天十地造化经的炼化之力面前,就像是冰雪遇上了岩浆,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一丝丝精纯的能量顺着金色锁链回流到楚浩体内,他的修为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开始缓慢攀升。
半量劫祖境中期的门槛在微微松动,虽然距离真正的突破还差得远,但这种实打实的提升,让楚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在下方战场上,那些永堕者也出现了变化。
随着永堕之心被炼化,那些永堕者额头上的黑色印记在缓缓消退,就像是被清洗掉的墨水污渍。
他们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中,开始出现一丝清明——先是困惑,然后是茫然,最后是崩溃般的清醒。
“我……我做了什么?”
“我的家人……我的宗门……我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