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旧账落定（2/2）

慕凌夕眼神平静。

“你这些年找不到，不是因为藏得太深。”

“是因为从一开始，它就不在你以为的地方。”

祁远衡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宗昊天冷声道：“祁家涉旧账的人，全部带走。祁家暗线、暗产、旧印残支，一并封存。”

他顿了顿。

“祁远衡，旧账落定，你没有下一局了。”

祁远衡喉结滚了滚，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再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真的结束了。

旧册在。

证人在。

旧印残角在。

那些被他藏了十几年的人，也一个个被旧令逼了出来。他输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西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缓慢错位。院中众人同时回头。

慕凌鸣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看监控。

下一秒，他声音骤紧。

“姐，西厢副口启动了！”

慕凌夕眼神一冷。

“怎么回事？”

慕凌鸣迅速调出机关图，指尖飞快划过平板。

“应该是祁远衡最后那条远程线触动了副扣。副扣带动了隔墙里的旧木架，那东西年头太久，已经不稳了。”

慕凌夕立刻问：“里面还有人吗？”

“人撤了大半。”

慕凌鸣脸色难得有些发白。

“还有两个人在清旧册原件。”

慕凌夕声音骤冷：“让他们出来。”

慕凌鸣立刻通知。西厢方向又传来一声裂响。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郗善辰站在慕凌夕身后，目光紧盯西厢。他能感觉到那间屋子里不对。不是普通的塌落。

更像是一套很早以前留下的连锁旧扣，被祁远衡硬生生远程触动。当年没用完的东西，被他拖到今天，成了最后一场反扑。

“我进去。”郗善辰低声道。

慕凌夕看他：“不行。”

郗善辰眉心一皱。

慕凌夕声音很稳：“你不懂旧宅机关。”

一句话，把他所有想说的话压了回去。

慕凌夕看向慕凌鸣：“图。”

慕凌鸣把旧宅机关图投到平板上。慕凌夕只看了一眼，便指向西厢右侧。

“副扣带的是隔墙，不是主梁。真正会塌的是东侧柜架。”

慕凌欢脸色一变。

“姐，你要进去？”

慕凌夕没有看她：“旧册原件在里面。”

“扫描都完成了！”

“原件也要保住。”

那些东西不是一沓纸。是多年前她拼命护下来的真相。是所有旧账落定之后，最后不能被毁掉的证据。慕凌欢眼眶一下红了。

“姐，我跟你进去。”

“不行。”慕凌夕拒绝得很快。

慕凌欢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行？”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慕凌夕转头看她。慕凌欢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当年我不在”，她声音发颤，却没有退。“可现在我在这里，我不能每次都站在你后面，看着你一个人往前走。”

慕凌夕眸色微动。慕凌欢往前一步。

“姐，我是你妹妹。”

“我想护你。”西厢里又传来一声更重的断裂声。

没有时间了。

慕凌夕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慕凌欢的肩。

“那就跟紧。”

慕凌欢一怔。随即用力点头。“好。”

郗善辰目光沉得厉害。

慕凌夕看向他。

“你守门。”

郗善辰薄唇抿紧。

几秒后，他低声道：“好。”

他不喜欢这个安排。可这是最稳的安排。

她往前，他护后。

西厢门被推开。灰尘扑面而来。屋内的木架已经倾斜，墙里的旧扣还在发出细微的咬合声。

慕凌夕和慕凌欢一前一后进去。慕凌鸣在外面盯着机关图，快速报点。

“姐，左边三步别碰墙。”

“前面柜架已经松了。”

“旧册在桌上，右侧暗格里还有一只盒子。”

慕凌夕走得很稳。慕凌欢跟在她身后，掌心全是汗。

她看见慕凌夕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总跟在姐姐后面跑。

那时候她觉得，只要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怕。

可后来她才知道，姐姐也会疼。也会怕。

只是从来不说。桌上的旧册原件已经收进密封袋。

旁边那只小盒子里，放着最后一枚旧印残角。慕凌夕刚拿起盒子，墙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裂响。

慕凌鸣急声：“姐，东侧柜架要倒！”

郗善辰脸色骤变，几乎同时冲到门口。

“一一！”

慕凌夕反应很快，立刻往后退。可她脚边的地板忽然下陷半寸。只是半寸，便让她动作慢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东侧那排早已腐朽的高柜猛地倾斜下来。

慕凌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慕凌夕往外一推。

“姐！”

慕凌夕被推得踉跄一步，撞进郗善辰怀里。

下一秒，高柜重重砸下。木屑四溅。

慕凌欢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死死压住。

密封袋却被她死死护在胸口。慕凌夕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