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月粹（六）（2/2）

苏恩死死扣住地面的泥土，指甲翻卷，泥沙混着血水塞满指缝。

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在剧痛中疯狂运转。

使用【本真离散】的前提是，自身的“本真”必须完善。

他敢毫无顾忌地加大输出，就是因为他笃定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是苏恩，是从别处穿越而来，在神启历摸爬滚打，拥有辉光境权限，拥有完整记忆和灵魂的独立个体。

自己从来没有因为“灵魂不完整”而受过什么负面debuff，假如自己真的缺失了灵魂，自己真的能如现在这么清明？

拉缇娜和自己有灵魂契约，以拉缇娜这种神孽的眼界，都不觉得自己灵魂缺失！

他没有被任何神孽夺舍，没有缺失过任何灵魂碎片，他的认知、他的精神、他的肉体，全都是统一且完整的。

可现在，【本真离散】的副作用实打实地落在了他身上。

这就意味着，在第八脉系终极能力的判定中，他苏恩的“本真”……是不完全的！

我缺了什么？我到底缺了什么？

苏恩的意识开始有些混沌，他的大脑开始整理是哪一环疏漏了。

颅内司命？

自己真的是穿越的吗？

是因为我对“前世”记忆不完全所致？但“健忘”不属于“本真”的缺失吧？

所以……导致自己对“前世”记忆不完全的，除开那个可能存在的，将一切“秘密”藏起来的未知存在……可能还有自己的原因？

“本真”……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到底缺了什么东西？

苏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烈的血沫，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下坠，像是要被拖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如果他的本真不完整，那他到底是谁？

或者说，那些缺失的部分，去哪了？

自己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任何任何关于自己“残缺”部分的信息！

自己对于神启日的秘密都了解了那么多，对自己的秘密反而一无所知？

这可能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恩！你别吓我！”拉缇娜的手在抖，她拼命把光天使的治愈魔力往苏恩体内灌。

但是没有什么卵用，能在【至高界】内一定程度上使用“超凡”的，只有阿尔忒弥斯和苏恩本人。

而阿尔忒弥斯的“超凡”，便是祂不讲道理的，本身便具有的神孽特质。

前方，原本正虚弱，脑子里也在疯狂思考对策的阿尔忒弥斯，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只有这种好戏，才能让阿尔忒弥斯重新感受到，如少女般无忧无虑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忒弥斯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祂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苏恩的“本真”是不完整的。

现在的苏恩，估计都不清楚“本真”是什么东西，可能还会粗略的将其理解为和“灵魂”，“记忆”相关的东西。

如果和这些东西相关，【灵】和【本真】就不会是两个大权，而【记忆】，也不会掌握在其他神启日手里。

本真本真……就是最本来，最真实，最本质的那份东西。

她看着跪在血泊中、七窍流血的苏恩，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

苏恩啊苏恩，你这不也炸缸了吗。

真是一波三折啊，奇迹终究是有尽头的。

“苏恩啊苏恩……”

阿尔忒弥斯笑了笑，“好好想想，你为什么永远学不会任何一个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