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大河剑意（1/2）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迦蓝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盯着眼前站着的两个人，心里头全是想不通。周平可是大夏的第一剑圣，他的实力有多强，迦蓝在之前的战斗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能把天空都劈开的霸道，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在和陆玄的意念对峙里头后退了。
陆玄的身体周围，那一层青色的光晕还没有散开。他闭着眼，脸上的神情非常安详，就好像是沉浸在一种极其玄妙的梦境里头。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一朵巨大的青莲正开得正盛。
李白的灵体就坐在青莲的瓣叶上面，他手里头晃着那个发旧的酒葫芦，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顶尖剑客吗？”李白喝了一口酒，声音在陆玄的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傲气，“剑意虽然厚实，可终究是太重了。
他想学山，想学海，想学这天底下一切沉重的东西。可他忘了，剑本身就是一种灵巧的活物。太重了，就容易断。”
陆玄没有说话，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一股子大河剑意。在那个纯白色的意识空间里头，周平的攻势变得越来越猛烈。
周平显然也是被打出了火气。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了，从来没有人能在剑意上让他吃亏，更别说是一个年纪比他小了这么多的晚辈。
周平手中的黑色短剑猛地向上扬起。在那个白色的空间里，那一片汪洋大海竟然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这个漩涡里头不仅有剑气，还有一种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死寂感。
“陆玄，看好了。”周平的声音在空间里头震荡，“这一招，是我在西津市那个土菜馆后厨里，看了二十三年的火光悟出来的。万物皆有其形，唯剑意无形。这一剑，叫‘燃心’。”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一面黑色的旋涡中央，竟然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
紧接着，那一点光迅速扩大，整片剑气海洋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火不是普通的火，它是能烧灼精神力的灵魂之火。
那一股子炙热感，直接透过意识空间，传递到了陆玄的全身。陆玄觉得自己好像是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炼铁炉子旁边，浑身的汗毛都要被烤焦了。
“哼，玩火？”李白在识海里头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来，那一身破烂的白蓝长袍在剑意里头猎猎作响，“陆小子，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河之剑天上来。”
陆玄猛地睁开了眼，当然，这只是在意识空间里。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一面铺天盖地冲过来的火海。
“大河……生青莲。”
陆玄平平稳稳地念出了这五个字。
他的双手猛地向两边拉开。在他脚下奔腾的那一条大河，那一股子原本清澈的水流，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碧绿色。每一滴水，都沉重得像是一块玄铁，每一朵浪花，都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炉的宝剑。
那一朵原本静止的青莲，在火海临门的那一瞬间，猛地向着两边舒展开了花瓣。
“嗡——！”
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清冷感从青莲内部爆发出来。这一股子冷，不是那种冰块的寒冷，而是一种能让浮躁的心瞬间安静下来的清净。
青色的莲花和红色的火海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消融声。
周平那一股子号称能燃尽一切的“燃心”剑意，在碰到青莲瓣叶的时候，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成片成片地熄灭。
青莲在火海里头缓慢地转动，每一圈转动，都会散发出一缕缕细长的绿色剑气。这些剑气像是在这污浊的火海里头开辟出了一条条干净的通道。
“怎么可能？”周平在意识空间里头惊呼了一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的剑意，竟然在被你的意境净化？”
陆玄没回答他，他现在的意识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他能感觉到，那朵青莲不只是他在操控，更是英灵李白在借着他的手，在和这个世界的剑圣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李白的灵体发出一声清越的吟唱，他背后的那一柄长剑竟然脱壳而出，在青莲上方飞速旋转。
“君不见，大河之剑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随着这声吟唱，陆玄的大河剑意在一瞬间暴涨了十倍。那一股子碧绿色的水流，竟然冲破了周平的所有阻碍，化作了一条盘旋的巨龙，在这纯白色的空间里头疯狂地咆哮。
周平彻底顶不住了。他那一面由剑气组成的汪洋火海，在大河剑意的冲击下，碎裂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光点。
周平整个人在意识空间里头不断地向后退，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裂痕。他的黑色短剑上头，竟然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缝隙。
而在现实世界里头。
迦蓝惊讶地看到，周平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他那一双原本木讷的眼睛里头，竟然流出了一缕鲜血。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推了一把，向后连退了五步。
他的鞋底在那被擦得发亮的地面上滑出了两道长长的黑印子，最后“砰”的一道响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一排铁架子上头。
仓库顶部的灰尘被这一撞给震落了不少，铁架子上的铁件哗啦啦落了一地。
周平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只握着黑色短剑的手，竟然在不停地颤抖。
陆玄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他的双眼中那一层青色的光芒渐渐隐去，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色。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然有些发白，可是那股子神采奕奕的样子，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体内的识海里头，李白正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脸上的表情满足极了。
“痛快！真是痛快！”李白大笑着说道，“陆小子，这次对战，我也得了不少好处。这个小辈的剑意里头有一种‘死中求活’的韧性，我把它吸进了青莲里，现在我的剑意又纯了不少。”
陆玄在心里回应道：“这次多谢李兄了。”
李白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你现在的剑意，已经初步成型了。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能靠这一招在这世界横着走。当然了，遇到那种老怪物，你还是得小心点。”
现实世界里，迦蓝赶紧跑过来扶住陆玄。
“陆玄，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心。
陆玄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周平这时候也慢慢站直了身子。他擦了一把眼角渗出来的血迹，那一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全是复杂的神色。
他看着陆玄，沉默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输了。”
这三个字说得非常沉重。
陆玄赶紧抱了抱拳，客气地说道：“周老师言重了。是您压制了境界，而且我也占了英灵传承的便宜。要是真论起实战，我绝对不是您的对手。”
周平摆了摆手，他显得很坦然。
“输了就是输了。剑意这种东西，只论高低，不论来历。你刚才那一朵青莲，意境已经完全超脱了这个世界的范畴。那是……那是神灵才有的东西。”
周平叹了口气，他看向陆玄的目光里头，除了佩服，竟然还多了一丝敬畏。
“叶梵那家伙真是捡到宝了。把你放在这儿受‘综合教育’，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以后，在这仓库里头，剑意这一块，你可以不用听我的了。甚至……甚至如果我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得找你请教。”
周平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见，非得惊掉大牙不可。人类天花板里排名第一的剑圣，竟然要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预备队队长请教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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