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谎言枪手(2/2)
说罢,老人转身走进屋子里不见了踪影。
这让沈剑一眉头一皱。
这部电影看起来似乎没有《失声歌姬》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一部比较单纯的西部牛仔片而已。
每天都在钟楼那边找人决斗的枪手,多半就是影片名所说的谎言枪手。
只要在决斗中将他打败,就算是搞定这部电影了?
这是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推测。
可无论如何,现在临近决斗的时间,沈剑一也只能先往那边走过去看看。
他心中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听起来说谎就会被子弹击中,但对方也没说真话会不会照样有别的效果。
那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是——什么都不说!
如果必须要面对枪手的话,最好是见面就拔剑决斗,一个字都不和对方说!
钟楼距离主街道不远。
这里还有个圆形的碎石小广场。
当沈剑一靠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一个戴着经典牛仔帽的高个子男人站在广场边缘,正好是钟楼底下的位置。
阳光将钟楼的影子倒下来,一点点朝着男人的影子靠近,一旦重合就意味着到了正午时分。
他的脸比镇民清晰多了。
棱角分明的脸颊搭配鹰钩鼻,左眼下方有一道旧伤疤,嘴角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袭长风衣踩着破旧的西部皮鞋,衣服下摆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露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牛仔在此等候决斗。”
“挑战者,你准备好了吗?”
好在这话并非是对着沈剑一说的,而是朝着他面前一个同样腰间插着左轮手枪的青年提问。
对方咽了一下口水,深呼吸表示:“我准备好了!来吧先生!”
说罢,他将手悬于手枪上方一厘米处,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面对青年的回答,枪手只是笑道:“需要倒计时吗?”
青年有些紧张,手指反复模拟着拔枪扣动扳机的微动作,全神贯注地回答:“不用,先生……”
砰——
当他最后一个生字刚落地的时候,一枚子弹也稳稳地贯穿了他的额头。
直到死青年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拔枪,尸体有些不甘地瘫倒在地上。
枪手只是微微吹了吹枪口,摇头无奈道:“很遗憾孩子,你没有准备好,你说谎了。”
这一幕看得沈剑一目光凝重。
因为对方太快了。
饶是自己身为玩家,也完全没有看清楚这枪手是如何拔枪进行射击的,甚至没有看见子弹是什么时候被击发。
就好像真的如那老人所说的一样,枪手的子弹会自己找到说谎的人。
那青年面对枪手这样一位传奇,虽然嘴上说着准备好了,但内心肯定还是在犹豫不安的。
这一点就直接被判定为说谎。
广场周围的木屋阴影里,镇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他们中有人走过来把尸体拖走处理掉。
但更多的人还是站在屋檐下,窗户后面,阳台上面等地方,模糊的脸上齐刷刷地浮现出一张嘴,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声音重叠在一起好似无数只苍蝇在嗡嗡转。
“又来一个。”枪手的语气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牛仔同样在等你,请问你也是来决斗的吗?”
这一次,他是正对着沈剑一说的话!
此言一出,沈剑一的思绪飞速运转。
自己能说不是吗?不行!
因为要走出这部电影,迟早会和这个枪手对上,现在回答不是的话,很显然就是说谎。
那不回答直接转头就走?不行!
万一这家伙偷袭开枪怎么办?
没人规定他不能背后打冷枪吧?
以刚才的出枪速度来看,正面自己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更别提被放冷枪了。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直接决斗!抢占先机!
好在来的路上沈剑一就已经想过很多了。
几乎是对方问完话的下一秒,他直接从腰间将剑拔出来,以一种能够拉出残影的速度瞬间冲向枪手。
眨眼间便来到其面前,甚至还一个错身绕到对方身后,闪烁着寒光的利剑自上而下劈砍过去,势要将枪手一刀两断。
砰——
沈剑一的身体一顿。
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右肩。
那里破了一个洞。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他的手臂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死的,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差点儿连手中的剑都握不住了。
好在沈剑一立马用左手接过利剑,一个踉跄稳住了自己的步伐。
枪手依旧背对着他,完全没有转过身来。
他的左轮抬起来对准的是天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中沈剑一的样子。
“你刚才想的是‘不开口说话,抢占先机就能赢’对吧?”
“可惜,那样是赢不了的,所以,客观来说,你这是在说谎。”
“牛仔的子弹不光打身体,更是打你心里的谎话。”
枪手把左轮转了一圈插回枪套。
依旧背对着沈剑一笑道:“虽然你用行动表明了决斗的意思,但既然你没有开口说自己是来决斗的,那牛仔便放你一马。”
“这场咱们就权当娱乐游戏了。”
沈剑一单手持剑一言不发。
他深呼吸后剑尖重新抬起,现在和刚才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俗话说,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刀快。
这种伸手就能接触到对方距离,何止是七步以内,再说自己已经准备出剑,对方的枪还重新插回了枪套。
他不相信这种距离下,拔枪射击的速度能比他的剑快!
砰——
枪手甚至没有将枪拔出来,直接就在枪套里扣动了扳机。
摇头叹气:“啧啧啧,你真的不相信吗?刚才第一枪不是就已经证明了我的子弹比你的剑快了吗?”
“你的内心早就动摇了,这种不相信,也是说谎。”
沈剑一右腿膝盖上多出来一个血洞。
他单膝跪地的同时将剑插进碎石地面,撑着不让自己完全倒下去。
随后喘着粗气抬起头,正好撞上枪手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同情。
广场边缘,镇民们的嘴越张越大,笑声和议论声从黑洞洞的嘴巴里涌出来。
依旧是那熟悉的罐头笑声。
和之前歌剧院走廊里听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