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爱丽丝菲尔,既是【圣杯】(2/2)
仿佛空间多了一个不是时间的维度,而时间多出了一个以自己为主的角度。
【韦伯】能看到横亘在眼前的黑暗,看到藏在黑暗后的亮色旗帜。
甚至他能看到自己正如同袋熊一样紧紧地挂在壮实的栏杆上,压著几条从头顶向下斜拉著的钢缆。
这中间同样隔著黑暗。
但他还是能够很清晰地看到自己记得的东西。
这就像是人在他的眼前铺了无数道墨镜。
并且,一直从他的角膜铺向他看到的每一个事物的最表面为止。
「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蒸汽管道。」
【韦伯】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即便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句都只会在他的身边环绕。
他似乎弄明白了该如何使用那个东西了。
那个一直贴敷在他的身上,随著他的认识而不断变化、出现的事物。
他终于懂得如何使用【心象】。
然后,情况下一刻就变得糟糕起来了。
虽然在【研究层】里许多人都闻【历史惯性】而变色。
但任何想要加入【叙事学部】的人,应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历史惯性】去魅。
他们必须记住【人设】和【历史惯性】实际上是一种相互依存的状态。
因为—
对于那些超过了一百现实稳定指数的部分。
被【壳机制】所填补的逻辑,在没有【惯性】的约束下是十分危险的。
甚至就比没有【惯性】还要危险。
就像【柯南】曾经看到那些异常抽象的「概念」开始互相残杀。
又或者,过去林升试图将一个【循环】从【双时间线】里独立出来后。
那些没有CYZ效应保护的人员和事物,立刻陷入了像是「时线偏移」、「时衡失速」这样的危机。
显然,对于一个【心象】作为【要素】之一的【宇宙】而言:
当【韦伯】意识到「旗帜是被风吹动」,他就能因此能呼吸到新鲜的海风。
当他还「记得」那个位置有一面旗帜、一条线缆、一道扶手的时候,他就能接触到它们。
这些被宇宙所「遗忘」的【现象】一不论是时间、引力,还是那些物体发出的光线、显现的形体。
它们都是依托于他内心的【心象】,所被重新创造出来的。
这一点都不夸张。
就像久宇舞弥曾在无意间差点用自己的【心象】复写掉整座凯悦酒店甚至宇宙。
脱离了【历史惯性】的约束后,【韦伯】如今能比她做得更好。
甚至就能做到心想事成的地步。
就比如」Rider已经牺牲了。」
【韦伯】看著重新出现的邮轮、坚实的墙壁走廊,以及正在和言峰绮礼争斗的伊斯坎达尔。
还有到处可见的爱丽丝菲尔,那人偶一样的躯体陈铺在每一处空间,尸体堆成小山般的化作令邮轮搁浅的岛屿。
如今那些由银色的发丝构成的海洋,仍在无限地向外扩张著。
一百个、一千个爱丽丝菲尔如同巨大的石碑一样立在海洋里。
她们巍峨耸立。
头顶云层的尽头是垂下的手腕构成的龙卷,上身被拉长得无限地高远。
如同一望无际的平原的肌肤上,每一寸都站著一个爱丽丝菲尔。
而她们身上又同样站著无数爱丽丝菲尔。
就像是一个无限向著天空延伸的分形图案。
这图案一直囊括到太阳系的边界。
【韦伯】甚至还能看到他自己,看到他正推理著Rider给自己留下的暗号。
如今在这份思考在化作实质后,邮轮的那条走道变得如同限阈空间一样打了隔断,然后被如同一节节香肠一样复制开来。
越是奇特的想像就越吸引【韦伯】的注意。
而这份注视也就越将那些散乱的念头延展出去。
没有【惯性】和他人提醒的【心象】,是极为可怕的事物。
在过去,许多自认为彻底脱离了【命运】的「强者」都直接永远地迷失在其中了。
只是极短的一瞬过去。
【韦伯】已然不能分清自己记忆中,哪些才是最开始所记忆的了。
越来越多的黑暗被那些明媚的事物所填满,就像多米诺骨牌的倒塌。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少见的想像里,【心象】已经容纳了一千亿个、一万亿个更加合理的推测。
它们只等著【韦伯】踏出一步,然后按照他所「看到」的那样,「找到」爱丽丝菲尔。
因此【韦伯】不得不戳瞎自己的双目、捅破自己的耳膜。
甚至,将自己的舌头割得鲜血淋漓,只闻得到来自自己的血腥味道。
那些附著在旗帜上的「锐利的薄冰」一定是真实的。
手握著的钢缆、嘴中含著的旗帜和吹入喉咙的「风」一定是真实的。
如同一条想要找到合适位置破茧的毛毛虫。
【韦伯】就一边保持在脆弱枝干上的平衡,一边向著前方挪移。
如今重新回来的黑暗就比看到的光明,要令他安心许多倍。
甚至那每一次都要耗尽力气、小心翼翼的移动,都是很好的排除杂念的方法。
「不依靠自己的想像,而是依靠自己的常识。」
【韦伯】几乎无师自通地把握了找到爱丽丝菲尔最关键的要点一常识是最难以改变的东西。
「救生艇一般被放置在外舷,也就是挂在钢缆的右侧边缘。」
「如果要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同时想要避免昏迷的爱丽丝菲尔从甲板上滚落,她只能在那里。」
脑海中只想著向前。
当一阵突然的腾空感带著【韦伯】坠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时。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对了东西了。
他用力摇晃那个躯体,同时大声地呼唤那个名字。
「喂,醒醒!爱丽丝菲尔,你还好吗?」
【韦伯】十分确信自己找对了。
而且,他是用有些颤抖的语气呼唤爱丽丝菲尔的。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是自己想像不出来的东西。
在触碰到这个人,试著唤醒她的时候,【韦伯】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惊悚过。
他仿佛在黑暗中摸索一些像是圣杯的东西。
爱丽丝菲尔怎么能是【圣杯】呢?
但内心一个声音就告诉他那个最疯狂、最不可能的猜测是真的。
他看到【圣杯】金色的温润光泽,如同银色的丝线般闪耀。
杯颈的曲线就如同一个女人的脖颈优雅纤细。
而现在—
这具金属一样冰凉的躯体就如同一个打翻的杯子,从祭坛上滚落一样地,从小艇里掉出来。
【韦伯】睁开眼睛。
消逝寂静中响起的第一道声音就是【爱丽丝菲尔】急迫的声音。
「韦伯!那个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的我,其实是基德假扮的!」
」Saber现在在哪里?」
【韦伯】一脸木然,没有做出回应。
他任由著【爱丽丝菲尔】拉著自己向邮轮内跑去。
随著「第二个」爱丽丝菲尔被找到一[侦探:很好,*侦探*。
你现在找到真正的*圣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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