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少女的眼泪与期望(2/2)
而对于这些如今幸存的魔术师们,他们现在甚至连许多传承了几百年的小家系的【魔术刻印】都懒得取走保存。
现在,他们自己家族世代研究的魔术传承,都快要濒临毁灭的命运。
「能保住自己的【魔术刻印】就万事大吉了。」
「而带上更多其他家族的研究,说不定反而会被注意到。」
大概,许多魔术师都是这样想的吧。
反正协会都不存在了。
连最后幸存下来的魔术师究竟还剩下多少,也不能够进行确认。
就算是【时钟塔】过去要求进行【封印指定】的敌人在这时出现,他们也不会有所动作。
甚至,说不定反而会积极地投靠过去。
再危险的敌人,在魔术灭绝的灾难面前,恐怕也不得不理智起来吧。
当然不。
这完全是一种奢望。
即便这些人出于兔死狐悲,还有利用自己和教会关系的考虑,帮助远坂家的当主转移了【魔术刻印】。
对于年仅七岁的凛。
刚刚失去父亲便要失去自己的母亲。
但是,这对于那个叫做禅城葵的女人,应该是幸福的一件事情吧。
并没有被儿时的玩伴在恐慌中杀死,在被抢救后变成沉浸在过去记忆、腿部残疾的精神病人。
叫做凛的少女也没有被孤零零地留在现实,并看著母亲凄惨地死去。
即便命运对于少女而言实在是有些残酷。
「凛,快跑!」
在被一众魔术师争夺著充当人质的争斗里少女是在母亲的关怀和爱护下得了救的。
不过,这对于言峰绮礼来说真是大大的不幸。
这位属于【第五次圣杯战争战】的神父。
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仅能从他人的痛苦和悲伤中找到幸福。
因此就像是看到最能激起内心欢乐的美酒,被人干脆利落地在地上砸个粉碎。
「主怎么能让她得到母亲爱护的结局呢?!」
神父很清楚少女对自己厌恶的态度。
也知晓少女对于魔道的那份,与远坂时臣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如果让她最后得到了母亲因对抗魔术师恶念而得救的结局。
那么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份来自母亲最后的爱,都会成为她走向正常的动力吧。
这是言峰绮礼最不愿看到的结局了,这一点也不能令他感到愉悦。
但是,如今再出手也来不及了挽救这瓶美酒了。
看著已经被使用各类削弱、束缚术式的魔术师们囚禁起来的禅城葵。
「真是蠢女人,该跑的应该是你才对。」
显然禅城葵不知道。
最需要保护和逃跑的是她自己才对。
不像有著魔术师身份的远坂,作为魔术师素体还有远坂家负责人的她才是最合适的」
交易」对象。
这样想著。
绮礼在心里想到了一个富有乐趣的点子。
少女无助的目光中。
他从怀里取出一柄看起来像是仪式剑的短剑。
「这是之前时臣老师作为我出师的赠礼。」
神父向被保护在身后的少女沉静地解释著。
「也许他当时就想到要这样用它了吧。」
用亲自杀死了凛父亲的宝剑去保护她。
甚至,作为那个孩子的杀父仇人,又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给予她救命之恩————
绮礼用残余的令咒强化自己,挥剑向著那些从未放下防备的魔术师攻去。
眼角的余光看到泪水。
似平因为从父亲最后维护自己的遗言,和将要失去或寻回母亲的不定未来感到恐惧和希望。
少女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在细雨中低下头,发出抽泣的声音。
仿佛【圣杯】亲自降临。
似乎有人用无限无穷的恶意,用与之相称的幸福填满了自己的内心。
少女的眼泪,便是比那之前所打破的酒瓶中,更加甘美的酒液。
就装作沉醉在厮杀和为凛母亲就要得救的喜悦。
神父嘴角扬起笑容。
伴随著叮铃铃吵个不停的闹钟,在又一次梦到的梦境中醒来。
少女将遮住脑袋的被子掀开一角,如同仇视可恶神父一样盯著闹钟。
虽然,在那件事十年以后的现在,所有人都清楚地知晓了世界上存在著紧张对峙的两极。
但在最初的大打出手之后,双方却仿佛有默契一样地将边界维持了十年。
甚至,就像那一次因为向那家伙夸下海口,而不得不向【魔术协会】联络,拜托查找一些资料。
那场混乱的结果在如今的凛看来,反而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母亲并没有死亡。
也没有被用作所谓延续传承的母体,或者被教会视作异端而杀死。
如果找一个贴切的比喻进行说明,更像是用作未来可以交换的人质被【圣堂教会】给软禁起来了。
老实说,那个神父当时的表情真是再臭不过了。
看著教会前来接应的大骑士长,那个叫做哈迪斯·雷蒙德随手用恩惠和奇迹将在场的人伤势恢复。
这谁能想到。
一个【异端审问骑士团】的骑士长,竟然是信仰普救派(Universal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