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田有为已死(1/2)
赢安国对江尘还是颇为尊敬的。
然就在此时,长廊两侧的廊柱后、转角处,又有一群黑甲卫士蜂拥而出。
“殿下,我们来晚了。”
甲胄碰撞,卫士们手中长戟齐刷刷指向江尘,在廊檐下悬挂的宫灯光影里,戟尖闪过寒气。
江尘瞥了一眼,黑甲上刻有「五羽飞鸟」的纹饰,可见是秦国宫中最为精锐的近卫军,平日守卫宫城重地,非寻常士卒可比。他们脚步整齐划一,转瞬间便将江尘团团围住。
江尘扫了一眼那一杆杆指向自己的长戟,不屑一笑,问道:“太子这是何意?”
赢安国眉头微皱,不怒自威。他可不曾有下令让这群人跟着。
“退下,不得无礼。”
为首一名黑甲卫士抱拳低头,沉声道:“太子,此二人来历不明,擅闯宫禁,按律当——”
话未说完,赢安国便出声打断:“孤说了退下。莫要让孤再说第二遍。”
那声音带着一股寒意,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微凉。可以看出,赢安国动怒了。
黑甲卫士闻言低下头,不敢多言,只得抱拳应了一声:“喏。”
随即领着一众卫士如潮水般退去。甲叶碰撞声在长廊中渐行渐远,很快归于沉寂。
待众人退去,赢安国转过身来,面上恢复了平和,微笑道:“多年不见,陈先生风采依旧。不知先生此番入宫,所为何事?”
赢安国是秦的太子,虽未正式册立为国君,但因老国君病重,已由朝中重臣联名推举,暂代监国之责,权柄极重。可此刻面对这位姓陈的老人,他仍是依足礼数,不敢怠慢。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赢安国知道,这老头可不简单。
江尘的目光再次掠过赢安国的袖口——那只收好锦盒的手,已经将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老人收回视线,缓缓道:“我此番前来,是想求见老国君一面。”
赢安国闻言微微一怔。他面露遗憾之色,叹了一声:“陈先生来得不巧。父王病重,已卧床多日,如今由孤代为监国。先生若有要事,不妨对孤直说。”
江尘摇头道:“此事乃老国君当年托付于老夫的密事,只能当面告知老国君本人。还请安国君见谅。”
赢安国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探究之色,沉吟道:“什么要紧事,连孤也不能知晓?”
江尘推诿道:“老国君当年交代,此事唯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老夫既答应了老国君守口如瓶,便不敢有违。”
赢安国听完此言,望着眼前这位神色坦然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既如此——”
话说到一半,长廊那头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宦官跌跌撞撞地跑来,帽檐歪斜,满脸惊慌,扑倒在地。
“殿下!大事不好了!老国君……国君他……病危了!”
赢安国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宦官伏在地上,泣不成声道:“太医说……说怕是熬不过今日了……君上快去吧!”
赢安国深吸一口气,压下神色间的震动,转头对身边的内侍道:“带路!快!”
他顾不上再多看江尘一眼,转身便大步朝着长廊深处走去。几名内侍小跑着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不停。
等赢安国随那群宦官离去后,长廊中只剩下江尘和道莲二人。
道莲转过身来,负手望向江尘,晨光斜照在廊柱上,两人的影子在地砖上拉得很长很长。
“你是来找我的吧。”
江尘冷着脸,道:“你知道那丹药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吗?”
道莲不以为意地摇头,未接话。
江尘负手靠近两步,压低嗓音:“赢安国过不了多久便会暴毙。你送的那枚丹药,届时便是关键。”
道莲闻言皱眉道:“陈妖人,休要危言耸听。那丹药不过是寻常养生之物,他赢安国身子骨硬朗,怎会突然暴毙?”
江尘扯了扯嘴角,续道:“五梦会影响天下走向,逍遥梦并不逍遥。你以为在帮他,实则是在害他。无论那枚丹药药性是否刚烈,赢安国的死已成定局。到那时,宫中太医查不出缘由,只会只会认为是你的过失,接下来,你说这个烂摊子,最后谁来收拾?”
道莲凝视江尘片刻,开口:“你话里有话。”
江尘劝道:“你该尽快离开秦国,否则你和崔道生迟早会遭人围攻。”
道莲眉头紧锁,他知道陈老头不会骗他。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可你是怎么占卜出来的。”
江尘负手望向远处宫墙,那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他淡淡道:“不是通过占卜,是光阴长河里的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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