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1/1)
于是,他便开展了诉述这一段时间内,他死里逃生的经历。
那个年代很流行像他这种早年有开发经验,或者说,能懂一点点行业内运作的人,都喜欢自己跳出来,做土地买卖的二道贩子,专门居间撮合交易、倒买倒卖、靠信息差牟利的中间人,相比于老老实实拿地做开发的,这种更像空手套白狼,就比如在现在紫菀路项目遇到的星星,项目开卖后,他便自己跳出来,专门做土地资料信息买卖双方之间牵线搭桥,流转往返,穿梭于买卖双方、居间方、居间代理人之间层层叠叠加码,赚一点跑腿费、佣金、过桥资金的扣点,但我非常清楚,就凭星星这样在资质都能胜任此项工作,皆因,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纯·骗吃骗喝。
外界对这个行当评价不高,却丝毫不影响这波人,欺诈蒙骗、巧取豪夺的多,守信不渝、实诚真干的少,很多时候为了争夺一个好项目,好地块的资料信息,好勇斗狠也道是轻松寻常,因为,这波人从来靠的就是信息差获利,一旦信息差抹平了,他们的所谓的创利空间便不复存在了……因为土地交易所涉及的海量资金和繁琐的交易环节,在成交之前,买方必定多番求证土地的真正权属和具体详情,而卖方也不会掉以轻心,对方的资金实力和财务情况必须一目了然,而且,在交易的过程中,也必须确保买卖双方不会出任何幺蛾子或重大变故,因此,一房两卖比较常见,但一地两卖却不常见……
有时候,为了能签订居间合同或进行利益深度绑定,无所不用其极,偷呃拐骗、敲诈勒索、威逼利诱甚至挟持逼迫,直到买卖双方均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乖乖就范。
如果说买房时抢房源、锁价格是是人性黑暗的一面,那做土地交易的,便是人性中最不光彩的一面。犹如赌桌上的戒条,doubleornothg,成败在此一举,所以,必孤注一掷!
然而,像符峻这种,看到好的地块、项目,自己能有实力去跟投和开发的,实属不多,哪怕不是自有资本,能调动房地产开发海量资金的人,都是少之又少的。但,成也萧何败萧何,他这种人,在二道贩子的眼里,未必时刻都是高高在上的金主买家,有时候却会是挡道的眼中钉,肉中刺,皆因符峻不会是任由人摆布的人,尤其是不按牌章出牌时就会触及别人的利益,毁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人生里有些坑,是精准针对他而来的。
那个年代,钱真的来得太快,快到可以让人漠视规则,失去了对一切保持敬畏和警惕之心。
原来,早在他准备当屠龙刀时就被盯上,当时他还自诩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裹挟,他非常清楚他自己所谓的正义之举,会坏了别人的好事,揭露真相,但他坚持要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只是他忘了,当他躬身入局时,屠龙刀下的,就永远不会只有一个!
既然这件事、这个局,最终是面对局内的所有人,又有谁肯放过这种一石二鸟的机会呢?打着名为“清君侧”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将所有挡道的人除之而后快,既然能稳定地保存既有的利益,亦将强大的竞争对手“清”走,这样的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在名为“生意”的赌桌上,大家都知晓,最后的赢家通杀,所有人和事都是基于在利益驱动之下的,就没有了绝对的忠诚和无所谓的道义,角色立场也是随时可以更替调转。
于是,他便轻轻松松地被背叛了!
在同样目睹最惨烈的瓜分蚕食时,符峻还能保持着清醒,保留着人性中悲悯于心,就是之前那一个晚上,我惊觉他是受了伤回来的,他像小动物一般,蜷缩在洞穴里,默认静待危机的过去,但,背叛他的一方没有!走向的是另外一个极端,对方可能深刻意识到,若不先变节将大刀捅向符峻的话,那下一步,大刀必然是符峻捅向自己。
因此,有了明里暗里的联手,符峻纵有百般能耐,始终双拳难敌四手。
在某一次要阻挠符峻出现在某重要场合,符峻原意是将准备好的材料,向不明真相的众人,揭穿这波人的真实恶魔面目,岂料,对方竟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短短数秒之间,对方便从阻挠出席、想将他弄残、到弄残的话可能会后患无穷,还不如将他弄死罢了,于是,撞向他的车一次要比一次狠……
说到这里,符峻也后怕地说,“若不是当时桥上突如其来一闪而过的车灯,那么,桥下的我早已变成亡魂才能回来找你,而这台翻斗车则像之前其他突发意外的事故、交通事故的碾压过众多伤者那般,在开走后,又再回来一趟,再次从我的身上再碾过去一趟,直至我死亡……”
!
天啊!
我曾经有听过不少工程佬对待施工现场的交通事故、意外事故,都会采取这种方式,为的只求“断尾”,不让伤者家属或受益人继续纠缠……却不曾想到,若这件事是发生在自己挚爱、亲人身上,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还好,我大难不死,我还要留着一口气,回来见你……”他眼里的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他虽受了重伤,但命不至死,秘密转移到蛰伏养伤的地方,等待反击的时机,但他真的太背了,竟然让他遇上金融危机,不至于一夜返贫,但刹那间流动资金被波及冻结,他想要报仇、一分钟都等不来那种的急迫,而一直和他有共同要对付的人的王美琳在这个时间点,对他抛出橄榄枝,可以支持他复仇,条件是和她成婚。
“所以,你结婚从来都是真的,而不是所谓的假结婚,对不?”我怔怔地说,“更不是你所说的,纯粹为了利益?”
符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他肯定惊讶着,都什么时候了,为何我还执着于纠结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