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王座下的骸骨（15）（2/2）

“剑就是剑！道就是道！”

“我白无咎的剑心，岂是这般脆弱之物？！”

“低等如何，高等又如何？”

“闻烽，你能以低等之身踏至此境，我白无咎，为何不能以破碎之心，斩出前所未有的道路？！”

每一声质问，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

伴随着他的嘶吼，那柄濒临破碎的长剑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裂纹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在一种奇异的力量作用下，开始向内凝聚。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自白无咎身上升腾而起。

这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纯粹、追求极致的剑意，而是混杂了绝望、不甘、疯狂、质疑、乃至对自身一切过往的否定与重塑。

它混乱、暴烈、充满毁灭性，却又在毁灭的尽头，隐隐透出一丝涅盘新生的微光。

“咔嚓……咔嚓……”

他手中长剑的裂纹处，迸射出刺目欲盲的惨白光芒，像是他神魂与剑心在极致压力下崩碎又强行糅合时，迸发出的灵魂之光。

“我之一生，唯剑而已！”

白无咎七窍开始渗血，但他恍若未觉，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将全身的精、气、神、乃至那正在崩塌又疯狂重组的道心，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中。

“没有希望？那我便……”

他死死盯着岩台上那道身影，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以我残心，斩出一线新的希望！”

“此剑……“心陨·道初”！”

最后一个字吼出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白无咎手中那柄剑，连同他握剑的手臂，乃至他大半个身躯，都在那惨白的光芒中变得模糊、透明。

所有的存在感、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念，都被压缩、凝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