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打工鬼，打工魂（2/2）

楚江王厉温一把将还在啃鱼的女儿厉小渔拉到身后，黑着脸道：“不去？可以啊。那你先把我闺女的精神损失费，还有那三百年的误工费、看眼睛费（捞鱼捞得眼睛疼）、还有那破网兜的材料费、手工费……都给结了！现在就结！现金！鬼铢！”

仵官王吕岱阴恻恻地从怀里摸出把小巧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锯子：“老夫那棺材板是千年阴沉木，有价无市。要么赔钱，要么……老夫不介意用你身上几根还算硬朗的骨头抵点利息。”

转轮王薛礼的算盘打得震天响：“赊我的冥河沙钱！赊卞城王的镣铐钱！欠都市王的香火钱！还有宋帝王的鱼钱！老鬼，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你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十殿阎罗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威胁要拆骨扒皮，有的要当场清算旧账，有的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他们缓缓围拢过来，将鬼王困在中间，一个个脸色不善，身上属于地府主宰的威严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但那份压迫感足以让寻常鬼魂魂飞魄散。

鬼王左看右看，前有曹云笑里藏刀的合同，后有墨尘把玩刑具的威胁，周围是十位虎视眈眈、手握他无数欠条的债主兼阎罗。夏小天和凰莎抱着胳膊看好戏，阎灵儿举着痒痒挠跃跃欲试，连后土娘娘都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绝望，如同黄泉河底的寒冰，一点点淹没鬼王的心脏。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打工生涯：每天在曹氏集团办事处累死累活，上面有十殿阎罗轮流“顾问”（监视），近两年）才发一次，发的钱还没捂热乎就得拿去还那永远也还不完的利息本金……

“我……我……”鬼王嘴唇哆嗦着，看着曹云又递到眼前的黑帛书，还有曹云脸上那该死的、无懈可击的“诚挚”笑容，再看看周围阎罗们“和善”的目光，以及墨尘手里那寒光闪闪的玉痒痒挠……

他终于彻底崩溃了，两行清泪（如果鬼的眼泪算清的话）夺眶而出，顺着那张滑稽又凄惨的脸庞滑落。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鬼王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颤抖着手，接过曹云适时递过来的、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支散发着幽冥气息的判官笔。

笔尖触及黑帛书的刹那，一道幽光闪过，契约成立。鬼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约束力缠绕上了他的魂体，与那份合同条款紧密相连。

“工资……能不能先预支点……”鬼王签完字，泪眼婆娑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总得有点钱打点

曹云小心翼翼地将签好的合同收好，脸上的笑容真诚无比：“老鬼，不，王主任，放心！办事处启动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绝对够用。至于你的工资嘛，咱们按合同办事，下个月初一，准时发！我曹云做生意，最讲信誉！”

墨尘拍着小手，咯咯直笑：“鬼王伯伯，恭喜上任呀！以后就是同事啦！”

十殿阎罗也瞬间变脸，纷纷拱手，笑容满面：

“恭喜王主任！”

“以后多多关照啊王主任！”

“办事处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咱们顾问团一定全力支持王主任工作！”

鬼王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的债主兼新同事，又感受着魂体上那沉甸甸的契约之力，再想想那遥不可及的“下个月初一”，终于承受不住，白眼一翻，直接向后仰倒，嘴里喃喃道：“天荒地老……打工到天荒地老啊……”

凰莎和夏小天眼疾手快，一人一边将他架住。

夏小天嘿嘿一笑：“干岳父，晕啥呀，好日子才开始呢！”

凰莎也忍俊不禁：“干爹，振作点，您可是主任了！”

而另一边，厉小渔举着吃了一半的烤鱼，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看着这边大人的纷扰，含糊不清地对楚江王说：“爹，那个伯伯……怎么又躺下了？鱼还给他吃吗？”

楚江王看着女儿天真懵懂的样子，又看看那边“幸福”得晕过去的鬼王，憋着笑，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他饱了，气饱的。小渔自己吃，乖。”

曹云则满意地拍了拍收好合同的口袋，对墨尘递去一个“搞定”的眼神。墨尘回以一个狡黠可爱的笑容。

曹氏集团阴间办事处，在鬼王同志“自愿”且“激动”的签署下，于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氛中，正式成立了。至于首任主任王大人的打工还债生涯究竟会是怎样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那就要留待日后，慢慢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