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小金库现形记（2/2）
曹云哈哈一笑，走上前，居然伸手帮鬼王拍了拍刚才在地上蹭的灰（虽然没什么实际效果）。“王老弟啊，”他连称呼都变了，显得亲热又随意，“这不看你之前那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滚刀肉模样，实在有趣，想看看你真以为要打几百年白工时的表情嘛。消消气，消消气。”
墨尘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模样：“鬼王兄，别生气嘛。我们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还债吗？那九亿八千万鬼铢，总得有个着落。”
鬼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但眼神里明显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打几百年的白工了。
曹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样，王老弟，咱们正经谈个生意。你在阴间混了这么多年，门路熟，人面广。我和墨尘商量过了，咱们合伙开个当铺！就开在酆都城最热闹的地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九幽典当行’！你是大掌柜！”
“当铺？”鬼王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曹老板，你当我傻啊？阴间早就有了当铺！酆都城东街‘幽冥典当’，西街‘黄泉质库’，南街还有‘奈何桥当铺’！这行当在阴间都几千年了，流程我熟得很——但根本赚不到钱！”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阴间鬼魂，要么穷得叮当响，拿不出值钱东西；要么就是执念深重，死抱着生前物件不放，根本不肯当！偶尔有几个修道之人需要阴间材料，那也是直接找十殿阎罗批条子，谁来找当铺？开当铺？还不如去黄泉河边摆摊卖孟婆汤呢！”
曹云被怼得一愣，但随即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更加灿烂、更加“真诚”的笑容。
“王老弟，你说得对！传统当铺确实没前途。”曹云搓着手，眼神发亮，“但如果我们……不开传统当铺呢？”
鬼王狐疑地看着他：“不开当铺开啥？”
“开这个！”曹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在上面划拉了几下，然后举到鬼王面前，“看到没？拼多多！阳间现在最火的电商APP！”
鬼王眯着眼看了看：“一堆花花绿绿的……这是啥？”
“电商！电子商务！”曹云兴奋地解释，“简单说，就是让所有鬼魂都能在手机上开店、卖货、买东西！不用出门，动动手指，商品就能送到家！”
墨尘适时地补充，小脸上满是得意：“鬼王兄，阴间早就有互联网啦！从阳间烧下来的纸质手机、平板电脑，在阴间都能用！虽然屏幕是纸做的，但功能差不多！好多鬼魂天天刷‘阴间抖音’、玩‘地府荣耀’呢！”
厨房里再次响起议论声：
曹德住（挠头）：“啥……啥多多？电啥商？”
王秀英（拍他）：“你听不懂就别插嘴！云子肯定有主意！”
李青山（对周慧敏）：“慧敏啊，现在阳间都这么先进了？手机上就能开店？”
周慧敏（摇头）：“我哪知道……不过听起来挺厉害。”
杜三玉（扯着嗓子）：“段老头！你儿子在阳间不是搞互联网的吗？这玩意儿咋样？”
段惑（控制着段一平的身体，表情复杂）：“拼多多……确实厉害。没想到曹老板想把这一套搬到阴间……”
段一平的魂魄飘在空中，喃喃自语：“拼多多……地府版……我操，这要是成了，得赚多少钱……”
他带来的混混们更是眼睛发直：
“地府也能网购？”
“纸手机……能下单吗？”
“那是不是以后不用去鬼市挤了？”
“这主意……绝了！”
而在角落里的苏婉晴，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电商……地府版拼多多……纸质手机……”她喃喃重复着这些词，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她看着曹云——那个她印象中温文尔雅的家长，此刻正眉飞色舞地跟一个鬼魂讨论着在阴间开电商平台；她看着曹明——那个她以为的普通小学生，此刻正用稚嫩的声音说着“阴间抖音”“地府荣耀”……
“我……我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苏婉晴扶着墙，感觉腿有些软。
鬼王听着众人的议论，又看看曹云手机屏幕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惊人的低价，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曹老板，你的意思是……”鬼王咽了口唾沫（如果鬼有唾沫的话），“咱们在阴间也搞一个……类似拼多多的APP？”
“没错！”曹云一拍大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鬼多多’！或者‘冥宝’也行！咱们搭建平台，让所有鬼魂都能在上面开店——卖自己生前的宝贝、卖阴间特产、甚至卖‘托梦服务’、‘代烧纸钱’！咱们只抽成，稳赚不赔！”
墨尘掰着手指头算：“阴间有多少鬼魂？少说几百亿吧！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用咱们的APP，每人每天花一个鬼铢……那就是几十亿的流水！抽成百分之五，一天就是几千万鬼铢！鬼王兄，你算算，你那九亿八千万债务，多久能还清？”
鬼王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越算眼睛越亮，呼吸（如果鬼有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天几千万……一个月就是十几亿……那九亿八千万……
“妙啊！”鬼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恢复了那种混合着狡诈和精明的神采，“墨尘老弟，曹老板，你们这主意出得太好了！电商！平台！抽成！这比开当铺强一百倍！”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鬼铢像流水一样涌进自己的口袋：“这生意既然是咱们合伙的，我出府邸做公司总部，再出启动资金，占个五成……不，四成干股，不过分吧？剩下的，墨尘老弟和曹老板你们看着分！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他拍着胸脯，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刚才那个哭天抢地、差点晕过去的不是他。“我这府邸位置绝佳，占地也广，前院改造一下就是现成的公司大楼！后面还是我住家，办公也方便！本钱……本钱我来出！我还有点压箱底的私房钱，全投进去！”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发现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曹云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墨尘则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李青山、周慧敏、杜三玉等人面面相觑，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十殿阎罗们，从秦广王到转轮王，有一个算一个，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极其精彩——那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这老鬼”、“终于露馅了”的了然和即将爆发的好笑。
凰莎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夏小天抱着胳膊，歪着头，用打量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鬼王。
阎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鬼王，又看看自己爹妈，小声嘀咕：“干外公是不是被电商冲昏头了？”
就连一直专注啃烤鱼的厉小渔，也暂时停下了动作，鼓着腮角，茫然地抬头看看忽然安静的大人们，又低头看看香喷喷的烤鱼，决定还是先吃鱼。
苏婉晴在角落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她虽然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鬼王那番“出府邸、出本钱、要干股”的话，以及众人突然安静的反应，让她隐约感觉到——这个鬼王，好像说错话了？
而且……“私房钱”？刚才他不是哭穷说家产都被抄了吗？
苏婉晴的教师本能让她开始分析：这个鬼王，在撒谎。而且是很拙劣的、当场被戳穿的谎言。
她看向曹明——那个她熟悉的学生，此刻正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鬼王，小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孩子……早就料到了？”苏婉晴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