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兵临南焦城(2/2)
全军严格遵循行军铁律,士卒两两成列、步幅统一,前后队列紧密规整,无一人敢拖沓掉队。
督战队沿路巡查,军纪森严如铁,但凡体力不支、脚步散乱者,皆被即刻喝止劝退,绝不允许一人拖累整支大军的行进节奏。
夜幕之下,数万甲士奔行的脚步声沉闷轰鸣,马蹄踏碎夜色,甲叶摩擦之声连绵不绝,大军不举明火、不发喧哗,卷甲疾行、昼夜不歇,硬生生以极限脚力赶路。
无人抱怨,无人懈怠。刚刚大胜的锐气尚在胸中燃烧,人人皆知早一刻抵达南焦,便多一分破城胜算,少一分拉锯苦战。
一夜狂奔,百里路途转瞬而过。
待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晨雾朦胧四野之时,整整十六万大周铁军,已然悄无声息压至南焦城下。
晨光破晓,天光洒落大地。
城外旷野之上,大周军阵铺展数十里,无边无际、森严如狱。
十六万精锐层层排布,前为重甲死士、中为长枪步阵、两翼铁骑护卫、后列强弓劲弩,方阵规整划一、进退有度,没有半分乱象。
全军甲胄统一、寒光凛冽,刀枪林立如密林,铁血煞气凝而不散,压得四野风声凝滞、晨雾不流。
各色战旗迎风猎猎,书写着大周各路精锐番号,旌旗翻卷之间,尽是百战雄师的滔天霸气。
中军高台之上,赵飞虎一身亮银主帅战甲,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冽沉沉,静静凝视前方孤城南焦。
一夜急行军,数万将士风尘仆仆,却无一人面露疲态。
刚刚击溃新周二十万主力的大胜底气尚在,又得皇帝亲旨出征,全军上下战意沸腾、蓄势至极。
每一名士卒双手紧握手刃,呼吸沉稳、眼神锐利,死死锁定城头慌乱的新周守军,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即刻冲锋登城、踏破敌关。
各部将领策马立于阵前,按辔静立、肃然待命,整支大军静得可怕,无喧哗、无躁动,唯有战旗呼啸、甲叶轻鸣,极致的寂静之下,是即将倾覆城池的恐怖爆发力。
南焦城头值守的哨兵最先望见这惊悚一幕,瞳孔骤缩、浑身僵冷,双腿瞬间发软。
片刻后才回过神,嘶吼着跌跌撞撞冲下城楼,神色惶恐至极,飞速奔赴城主府报信。
此刻的南焦城主府,灯火残熄、气氛沉郁。
端亲王周森昨夜彻夜未眠,心神始终被边境惨败的噩耗与围城的隐忧缠绕,辗转反侧、忧思难安。
直到天将近亮,身心俱疲的他才勉强卧榻小憩,刚刚沉入浅眠,急促的禀报声便骤然划破王府沉寂。
“王爷!大事不好!大周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了!”
急促惶急的呼喊刺骨入耳,周森猛然惊醒,心底骤然一沉。
他来不及整理衣袍,披衣起身,大步疾奔冲上南焦城楼。
立于最高垛口俯瞰城外,刹那间,周森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视野所及,尽是大周无边无际的肃杀军阵,壁垒森严、层层叠叠,铁骑、步军、弓弩兵排布有序,杀机腾腾、蓄势待发。
那股历经百战的铁血煞气,隔着遥遥城垣依旧汹涌扑面,令人窒息。
此前心中仅剩的一丝侥幸、一丝期盼,在这一刻彻底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