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对峙（2/2）

看着穿戴隆重的周贵妃，季淮笑道：“早就听闻你消息灵通，果然名不虚传。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季淮刚要动手，周馨儿便敏锐地闪躲开来：“你个草包还没资格碰我，我自己会走。”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看在你目前还是贵妃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个体面！”说着，他让开半个身位，展开手臂，“请吧，贵妃娘娘。”

半个时辰后，慈恩寺。

季淮带着周馨儿到了现场，马车停靠，而秦庆和叶禄早已等在了一边。

周馨儿趾高气昂地下车，一边走上阶梯，一边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圈。不见婉儿，也未见有杀手被抓，她瞬间有了底气，走到皇上与季皇后面前，福礼道：“馨儿见过圣上、季皇后。臣妾在宫中日日反思，不知为何忽然被召来，可是圣人与皇后原谅罪妾了？”

季皇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想得倒美！”她随手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叶倾城、郭子维和叶禄，以及远处跪着求情的掌柜，“你瞧瞧吧，这都是指控你诬害叶家的！你若还想苟活，就自己老实交代了！别等到一会人证物证俱在，又让圣人为难！”

咳咳—

皇上撇嘴，低声反抗：“你又乱说什么，寡人有何为难……”

周贵妃楚楚可怜地盯着皇上的眼睛，淡然道：“圣上，馨儿问心无愧，无罪可认。”

季皇后听不下去，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你问心无愧？”说着，她拿起倾城的请愿书一把甩到了周贵妃脸上，“看完这个再说你无愧不无愧！”

周贵妃乖巧地捡起请愿书捧在手上，看了几眼后连指尖都开始发颤：“这、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是赤裸裸的污蔑！”她装作气愤的样子，“馨儿与嫡姐自幼亲昵无间，当年为了成全姐姐，还自愿代替她入宫选秀，阴差阳错才与圣上相识，还好圣上不怪罪，还抬举了馨儿的贵妃之位，馨儿因此对嫡姐感激不尽，是她与缘分成就了我和圣上的良缘。我又怎会养什么杀手，去害她与叶家呢？！”

季皇后气得牙痒痒：“人家何时何地，你派了何人所为何事都写得清清楚楚，这还能有假？什么勾结郑氏牙行恶意竞争，引入万和牙行搞垄断、哄抬宅价，破坏叶氏民宅建造，密谋民宿失窃案……这一桩桩一件件人家都写得详尽，你说没罪？我看你就差把我大唐律例全都犯一遍了！”

“圣上，众目睽睽，您可不能再徇私包庇了！”

“啧。”皇上没好气地瞧了季皇后一眼，“你别急，慢慢问嘛，她就站在这又跑不了。”说着，他看向了叶倾城等人，“叶倾城，这请愿书是你呈上来的，罪状也是你列明的，除了账簿与那不在京师的李思外，你还有何证据？你指控贵妃做了这么多事，不会只有李思一个证人吧？”

叶倾城叩首：“回圣人，郑氏牙行的杀手柳如已经离世，她死后郑氏的掌柜郑书意就已经离开了长安。然后便是万和牙行的李思少将军与齐木副将，除了李思，齐木先生也已经不在了。至于民宿失窃案，证人司马观夏已死于狱中……”

皇上不耐烦地喝道：“说来说去，就是一个证人都没有了？”

“眼下……确是。不过民女……”

叶倾城还未说完，周贵妃就打断了她：“圣上，敢情她叶倾城就凭一张请愿书，就想冤死臣妾啊！这到底是臣妾要诬害叶氏，还是叶氏看臣妾入了冷宫，要落井下石啊？虎落平阳被犬欺，馨儿真是心寒，到头来竟是自己的亲人对馨儿最恨！”

她话音刚落，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忽然传出一个浑厚的女声：“我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