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下水道出口之战(1/2)
拉斐尔看了一眼,然后爬了回来。
越来越多的士兵朝着那个不到半米宽的洞口里涌过来,像一群从巢穴里即将倾巢而出的蚂蚁。
他们蹲着,猫着腰,贴着墙壁,用眼神和手势交流,没有人说话。
枪械被从肩膀上取下来了,保险被打开了,子弹被推进了枪膛。
所有的金属声响都被消音布、手套和熟练的手法压到了最低。
拉斐尔蹲在地上,把康斯坦丁、帕维尔和尼基塔召拢过来。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其他士兵在他们身后继续往外涌,自动分流到走廊的两侧,贴着墙根蹲好。
“听好了。”
拉斐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四个能听见,但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着,一笔一笔地画出附近区域的大致方位,
“时间不多,堡垒里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我长话短说。”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点了三点。
“第一,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这座堡垒。我们没有那个兵力和时间,洛林的两万人还在后面追,平原上还有西奥多的两个旅,堡垒里至少还有三四千希斯顿人。强攻是送死。”
“第二,我们的目标是——战俘营,军火库,能源仓库。把被俘的弟兄放出来,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我们的机甲已经没有能源了,堡垒仓库里还有一些炽流金的储存,拿到那些,我们就能重新跑起来。”
“第三,动作要快。占领战俘营,占领军火库,占领能源仓库——在这三个点站稳之后,把俘虏的希斯顿后勤人员控制住,然后立刻撤离。不恋战,不攻坚,不跟他们的主力纠缠。我们进来不是打仗的,是拿了东西走人的。”
康斯坦丁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果我们陷入苦战了怎么办?”
拉斐尔看了他一眼。
“那就打。打出一个窗口期,然后把东西拿到手。打不下来就撤,撤不回溶洞里就散开跑,能跑多少跑多少。”
他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我们没有退路了,此行动必须成功。”
帕维尔一直沉默着听,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拉斐尔说完之后,他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头,我有一个想法。”
拉斐尔看着他。
“敌人的作战部队出动了至少一半以上。堡垒内部虽然还有一些作战部队,但肯定有大量的后勤人员——文职、炊事兵、卫生员、维修工、仓库管理员,这些人没有经过高强度的战斗训练,遇到突发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抵抗,是躲。”
拉斐尔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里的光在收窄。
“我们可以控制这些人。把他们聚在一起,当人质。然后跟希斯顿人的作战部队对峙,他们有枪有炮,但他们不敢开火。自己的后勤人员在我们手里,谁扣得下那个扳机?”
尼基塔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帕维尔,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帕维尔没有被这个夸奖影响,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张冷脸,只是语速快了一点。
“对峙的同时,我们去搬军火库,去搬能源仓库,去战俘营放人。等我们把东西都搬完了,被俘的弟兄也放出来了,那时候我们的兵力至少翻一番。然后我们再利用这些人质掩护撤离,往溶洞里撤,往海边撤。敌人在堡垒外面还有两个旅在平原上布防,他们短时间内没办法把兵力收回来。”
拉斐尔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脑子里把帕维尔的方案过了一遍—战俘营放人,兵力翻倍;控制后勤人员,让敌人投鼠忌器;抢能源和弹药,让机甲重新能动起来。
每一步都踩在这个方案的刀刃上,危险,但可行。
他在帕维尔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很重,啪的一声闷响。
“用你的方案,就这么干。”
他站起来,转身面向那些已经全部爬出了下水道的、沿着走廊两侧贴墙蹲好的士兵们。
拉斐尔说了四个字。
“开始行动。”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枪栓被拉开的声音在整条下水道里同时响起来,像一阵短促的、干燥的、被褥被撕开的声响,从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
井盖上面传来的灯光把那两千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照得像两千个借尸还魂的幽灵
他们开始行动了。
拉斐尔作为指挥官勇敢的第一个爬上了下水道的梯子。
此时,堡垒内部。
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走在二楼的走廊里,步子轻快得像是脚底装了弹簧。
白色的护士帽戴得端端正正的,但在帽子边缘有几缕碎发跑出来了,是她的头发太短扎不上去的碎发,在耳边支棱着,随着她的步子一颤一颤的。
她今天心情不错,一个由她照顾的重伤员已经渐渐康复,可以下床走路了。
手里的,托盘里放着几瓶药,一瓶消毒酒精,她一边走一边哼着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调。
她走过走廊的拐角,绕过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经过一排钉着病历卡的病房门,然后来到了一楼和地下室之间的那条连接通道。
这条通道平时走的人不多,因为地下室主要是仓库和战俘营,医疗部的人不常下去。
但药房在一楼,仓库在地下二层,她要去取一批新的绷带,所以得从这儿走下去。
走廊的灯光在这里暗了一些,头顶只有两盏日光灯,一盏还坏了,在那一闪一闪的。
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脚下有什么声音。
从
她停下来听了一下,声音又没了。
她歪了歪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脚边那个下水道井盖动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停住了。
井盖又动了一下,是整块铁盖板在往上顶,边缘已经离开了地面,露出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能看到
井盖下水道的黑暗之中一双人的眼睛正在往上看。
小护士吓得手里的托盘掉了。
药瓶砸在地上碎了一个,消毒酒精溅了一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和碎玻璃的声音混在一起。
井盖被彻底顶开了,一只穿着军用靴的脚从里面迈了出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一个穿着叶塞尼亚军装的男人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朝上,刚从洞口伸出来的时候还指着天花板,但那个男人一出来就把枪口压平了。
小护士看着他,他看着小护士。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零点五秒钟。
拉斐尔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嘴的年轻姑娘,隔着三步远的距离,面对面地站着。
那姑娘的嘴巴已经张开了,她的声带已经在振动了,她的恐惧已经从瞳孔里漫出来灌满了整条走廊的空气了。
拉斐尔看了那个护士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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