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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提线木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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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明明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掏出射杀百神像昨晚一样和这疯女人爆了……可墨提丝酱突然间是怎么了?死握着我的手维持着那要控制深渊物质进攻的姿势,却是半天都一动不动。

还没等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玛丽吉亚颤抖着的声音便已来到我的身侧。

“还不行,还不行……但是很快,再等等……所以,会面到此为止……至少,我很开心。”

啪的一声,有什么坚硬却又脆弱,像是一根枯树枝被折断的动静从我的耳畔响起……紧接着瞬间,我便感受到自己哪怕是挪动一根手指头都已经费力得不行。

……她,难道还能夺走在这异常现象下的我们的行动能力吗?

然而却和我想得不一样。她夺走我们的行动能力,似乎并不是要任意摆布我们这两具无法再动弹的身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将要彻底下线的前一刻,我奋力转过身面向了她的背影,用尽全力这样开口对她喊道。

而她闻言脚步顿住。再回过头时,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最初的冷冽。

“……要么属于我,要么从最开始就不曾存在。”

要么属于她,要么从最开始就不存在……原来是这样吗?

我好像终于明白了……如果她玛丽吉亚并非是那只杀人兔,如果她就那样以旁观者的视角眼睁睁的目睹了杀人兔失去了粉红狼的结局的话,如果她曾真的被此触动过,却是在最终……那颗因此一同被扭曲,被驯化的心,也被残忍的搁置,被无视的话……

那么……如果是她的话,当然会想这样做啊!

如果,她真的和我想的那样,是作为那只白色的垂耳兔的话……

……

“真的没有吗?”

“没有啊拉其尔……真的没有。你想要的那张牌……其实从最开始,我的这本卡册里就不存在啊。”

闻言我不禁向克洛托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难以置信……给人算命的,塔罗牌居然都缺斤少两!”

“啧,我可没说过我是搞算命的!而且占卜也只是走个形式,那些牌是只有这样做才能发挥作用!”

“那,那为什么偏偏就只少了这么一张呢?明明之前连那种不是塔罗牌的牌都有呢!”

闻言克洛托还真就眯着眼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拉其尔。你知道我这些牌是消耗品吧。”

“知道……你之前告诉过我。”

“但事实上,从我拥有这本卡册起,它们也并非是从一开始就整整齐齐有这么多张,全都一股脑的码在里头……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三姐妹所共同持有的牌都只有九张。”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多出来的牌,是你们用力量之后创造出来的?”

“或许吧……我不知道。因为我们从未刻意做过些什么。它们出现得顺其自然……但使用过的牌,的确是用一张少一张,或许不会再有补充了。”

“为什么要用‘或许’这种模棱两可的词呢?”

“因为……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就像是我当年也没想到过,未来这五张在我们被剥夺神格逐出塔尔塔洛斯后,还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牌,还有机会能用在拉其尔你的身上呢。”

总之,克洛托这里似乎没有我想要的那张「世界」的塔罗牌。

怎么会这样呢……还是说,亚塞弥所指的“theworld”,并非是克洛托卡册当中的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可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又要怎么去找寻这个所谓的“theworld”呢?

这是连猜都没得猜啊……

离开克洛托在使用着的那间客房后,我感到有些懊恼。

但之后再尝试用手机联系亚塞弥,却是已经没法做到了……看来亚塞弥给我的提示,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theworld”指的就是克洛托卡册里的那种特殊的塔罗牌。毕竟我迄今为止感觉自己真正意义上能够触及到亚塞弥的体验,都是根据那些塔罗牌而来的。

愚者的故事,以及睡梦中的交涉……还有最贴近真相的,玛丽吉亚的独白。

但人家克洛托说没有就是没有啊……嘶。

真麻烦……话说她自己对这些牌的态度也很奇怪啊。作为这股力量的掌控者,怎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多出来的牌是从哪冒出来的呀……难不成还真就是某天不经意间,就从卡册里长出来了吗?

嗯……还真有可能。就像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具备了时间的才能……

更何况她自己都还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来着。

……未来吗。

未来,就是还没有到来的……将来。

不是,我在这莫名其妙向自己解释什么玩意儿呢。但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克洛托没有「世界」这张牌,但保不齐未来……就可能会拥有呢?

废话……就算是未来,克洛托的这本卡册里头真的长出了那张「世界」,估摸着也派不上啥用场了啊。因为我是现在就需要这张牌……如果不是现在的话……

现在。

……现在和未来之间的界限,真的就不能打破吗?

那假设,是不是只要现在的我能够想办法,从未来的克洛托那里得到那张「世界」,就可以解决我眼下的困境了呢?

想到这里我又对自己一阵无语。

异想天开也得有个限度……而且「不正当的奇迹」不是这么用的啊。或许我可以就前人的经验之上努力开发开发,能够得到所谓的,前往“未来”的能力……但若是没法回到现在的话,就没有意义啊……毕竟时间这种东西,或许可以加速,却大概率是没法倒流的啊。

而且说白了,“前往未来”这种单程票的能力就算是被开发出来了,又到底有什么用?跳过时间,虚度光阴?

比如说……跳过周一到周六的工作日,直接到周日……那或许真有点用吧。

然而还在胡思乱想着,某些画面却是不经意间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坟前的脚印,被扒得一干二净的雪人,以及……

「我曾长眠于此」

握草。

珍韶……难道你真的是个天才?!

没错,我想到了。

我想到在如何不前往未来,却是能够于当下,得到那张未来可能会从克洛托的卡册里头长出来的「世界」的方法了……我还可以靠瑞秋啊!

本来……是打算等到明年清明节领着凉宝和墨提丝酱去瑞秋的坟前看看,顺便给她留些我们最近的情况的来着……毕竟那地方是一个不属于任何时间线内的微型「时之狭」,若是没人以观测者的视角处于那片空间内的话,那里头的时间就永远也不会流动……

现在想来,那片空间的规则,多少也沾点量子力学了。

自然而然的……一但我们或是瑞秋搁里头留下了一些新的东西,那么不论当下我和瑞秋正处于哪个时间段,却都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的……等待的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由于一些复杂的原因……我和瑞秋是永远都不可能在那个坟前相见的。

但也无伤大雅,不用当面也行……总之,我只需要写一封信放里头,然后离开那里……接着再扭头进入其中,应该就能够瞬间得到结果了。

不错,就我自己感觉,完全值得一试!只是……路程似乎有点太远了?

我才刚从鸥洲回来呢。要是一下子又离开这么远的话……凉宝和墨提丝酱这边的状况,我放不下心来。

但我又没可能带着如今被限制了自由身的凉宝一块再飞一趟意带利。

怎么办呢?我得想个办法才行。要是他们塔尔塔洛斯与海城地府之间能够用以瞬间往返的传送阵法术,也能够作用在我的身上就好了……但很遗憾,那个从卡俄斯的混沌能力上得到灵感的法术,似乎就连珍夜都没法更好的优化,最多也只不过是能够让塔尔塔洛斯内具有位格的,那些有头有脸的家伙们使用……

要不找赫卡忒姨姨问问……据说珍夜当年失踪了以后,她留下的那些阵类法术,以及她手记里头的那些遗产之类的,都是由她在带着墨利维护和研究的来着。

这么想着,我掏出手机。

听墨利说,赫卡忒姨姨是前几天回去的……因为她终于联系上了在奥林匹斯山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黑帝斯大人,从他那拿到了一大笔钱,用于修缮前段时间在海城地府内混乱所导致的公共设施损坏……说起来她也是够惨的。和黑帝斯大人平起平坐,坐拥冥府的半壁江山,到头来居然连一点点的积蓄都花在了珍夜和墨利的身上。

总之既然她现在就在塔尔塔洛斯,那么要想拜托她,应该就会很方便。

然而手机掏出来,却是似乎都开不了机。

……不是吧。

我上一刻都还很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再扭头瞧一眼这走廊位置的挂钟……还意识不到现在发生了什么,那我就是白痴中的白痴了。

影时间,降临了……奇怪的是,现在压根都还没到零点整……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

“唔咦——不要,不要!”

思绪直接被打断。听着这有够委屈的尖叫声混杂着嘈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古怪声响,我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茉茉!

闻声我顾不得在东想西想,当即握住窗台的栏杆,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还好下头没什么阻碍我顺利着陆的东西。

然而我侃侃稳住身形要起身的时候,楼上忽然又传来一声浮夸的怪叫,紧接着……“啪嚓”一声掉下来一块东西,搁附近一块大石头上摔了个粉碎。

“……”

管不了这么多了。

来不及等这骨架子把自己的身体给拼好,我率先绕过这大房子的一侧,奔向了茉茉的声音传来的前院。却是看到……该死,茉茉果然是遇到危险了!

然而此刻正威胁到茉茉生命的那个家伙,却是让我此刻不由得陷入了恍惚……

雪白的长发,高挑的身材,还有那张比起珍夜,更像塔纳托斯的面容……虽然长得不一样了,但很轻易就能推测出她的真实身份……在影时间这一异常现象当中,要说真正危险的东西,自然就只可能是那个家伙了!

但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待我还在恍惚的时候,面容扭曲渗人,同时斗篷下手中还拖着一把漆黑色的凶器的玛丽吉亚,已经将逃避不及的逼入了院墙的角落。随即顾不得看路的茉茉额头就撞在了栏杆上,不禁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

……啧。

“呲——”

下一刻,我的动作比自己的反应要快得多。

唤出了镰勾以栏杆为借力点将自己的位置瞬间拉近,随即顺势掏出一把最趁手的短刀——我可没有要留手的打算。

所以这一刀会切下她的头颅……直奔着要命去的。

然而当我亲眼看着刀刃没入她的脖颈直到斩至另一头,手上却是始终没能传来短刀切割血肉的实感……

突击没能命中,我有些狼狈的拽着锁链在地上一个侧翻后,咬牙起身拦在了她与茉茉之间。

“唔……珍珍学姐?”

“Fake……”

茉茉带着哭腔的声音与面前这家伙稍显意外的声音同时落入我的耳中。

而我的目光却是死死锁定在她手中那柄漆黑色,形状诡异得我几乎难以辨别种类的凶器,依然没能在方才的思绪当中缓过来。

吉尔之前告诉过我……这疯女人在影时间当中所行动用的肉体,并非是深渊物质……而是“来路不明”的。

我想这会儿,我恐怕就能够揭开这些“来路不明”的肉体们的真面目……只是,真相居然让人感到如此的……反胃。

那只不过是瑞秋当时于我独处的时候,为了活跃压抑的气氛,而随口告诉我的事情……

她说,她的“上一个人”虽然和她一样也是个女孩子,但那位拉其尔……长得,要更加像塔纳托斯一些,完全没我们可爱。

想到这里,我抬眸再度对上了面前这大变样的玛丽吉亚的视线。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来不及退却的疯狂,面色却已经淡然得好似塔纳托斯那个面瘫……接着,她有些夸张的咧起自己一边的嘴角,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嗤笑。

“……呵,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如果你真的足够聪明的话,就会想到要竭力避免出现在我的面前。”

“……”

这张脸,完全符合……再结合肉体来路不明的事实,几乎就可以直接定下结论。毋庸置疑……

并不像是瑞秋所以为的那样,那些曾为了凉宝努力过,付出过的拉其尔们在将接力棒传递给自己的下一个人后,自身便被所谓时间的乱流所吞没,去往了一个遥远而又未知的时代……他们自以为是为了那个终将到来的「happyEnd」努力,实际上却是在被面前的这个家伙当成达成某个阶段性目的工具所利用。

当然这还不算完。

待到玛丽吉亚在某个平行世界当中的目的达成,被当成工具的拉其尔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过后……其实还会遭受更加悲惨的事情。

那便是像现在这样。

像失去自我的提线木偶一般,被这个疯女人不由自主的操弄着身体,最终以她的身份,她的意志,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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