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章 共侍卿卿(2/2)
“这是什么。”
谢容意外平静地看着她问。
锦宁短暂地恐慌颤栗之后,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抿唇不回应。
谢容黑沉沉的眸子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暗可怕,他强压住暴怒的情绪,一字字质问:“说话,你想用这个做什么!”
“怎么了,”谢韫走进来,语气温和,“有话好好说,这么凶把人吓着了。”
他用盲杖探着来到他们的位置。
落在地面的盲杖忽地碰到了什么东西。
谢韫轻轻侧耳,蹲下身来,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瓷片,指腹被锋利的一侧划出个小口子,冒出血丝。
他顿了一下,指尖随意捻走那点血,有些沉默下来。
他喃道:
“卿卿平生最是怕疼。”
“如今不怕了吗?”
锦宁睫毛颤了颤,目光掠过两人,嘴角溢出轻笑:“当然怕,谁会不怕疼,但是只要能摆脱你们,疼也是宁愿的。”
“休、想!”谢容怒起,声音却含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颤抖,恶狠狠道,“你想用它割腕自尽,就像四年前那样?”
“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死一次,十次,百次,我也会再把你找回来,你疼也是白疼一场!”
这话实在可憎。
锦宁气恨地瞪过去:“你凭什么,我死活也要被你控制!”
谢容脸色僵了一瞬,紧抓着她手,眉目阴郁:“你为什么偏要寻死,活着有什么不好,我绝不再逼你什么还不行吗?只要你活着,要怎样你才愿意活着只要你说我都答应。”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死,”锦宁忍不住红了眼,语气决然,“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死十次百次不行我也要死!”
谢容浑身一震。
神情颓然地说不出话。
谢韫在这时缓缓开了口,低垂倾覆的睫毛衬得他苍白面容尤其平静淡漠:“原来卿卿寻死是为回家,就是不知旁人死后会是去哪?”
“我们在吴州,十一和湘玉这么多年一直也在此地,还将你们的丧葬生意经营得红火,你死后,送她们去找你团聚如何?”
锦宁血液瞬时冷了下去,唇齿打颤,僵滞许久。
“你怎么还不死?谢韫,你不是疾病缠身吗,为什么还没死!”
谢韫‘望’着她。
“我如今为卿卿活,亦只为卿卿死。”
“……”
谢容将人抱起来,放到榻上,给她掌心的伤口上了药。
在这之前,锦宁晚间都是自已睡在榻上,沐浴等事也都是下人伺候。
今夜,谢容却不再顾及她不愿,硬是和她同床睡,谢韫坐在床边,似乎也不打算离开。
锦宁一改之前冷淡,主动往谢容怀里钻,抚摸他的脸庞。
“让他走,谢容,我不想看见他!”
“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自她醒来,何时有过这等柔软娇语的姿态。
谢容目色魂迷。
不由贴着她手心轻蹭了下,喉咙滚动,揽住她的腰肢,点头轻‘嗯。’
他盯着锦宁的唇,头也不抬赶人。
“莫要妨碍我和阿宁歇息,你出去。”
谢容言罢低首朝她吻来,气息交缠。
锦宁忍不住微微偏头躲了一下,床边身影跟着动了,似乎是走了,她暗松了口气,下一瞬一只手臂从后压着她的胳膊胸脯,把人往后带,原是谢韫不仅未离开,还将她揽入怀,掌心严实覆按的地方不知是有意无意,令锦宁又耻又疼,也猝不及防地惊叫出了声。
锦宁后背抵着男人胸膛,立刻挣扎,可对方清瘦的身躯仍是难敌,紧箍着她手臂,低首在她耳侧,覆眼的绸带擦着她的脸颊。
怀里的人被夺走。
谢容脸色一沉,欲要发作。
“阿弟不可大意,”谢韫在锦宁脖颈轻嗅,鼻尖唇畔似有若无地擦碰过那馨香细腻的皮肤,轻笑,“卿卿是否藏了其它凶器,意图趁我们不备寻死,尚还不知。”
“我没有!”锦宁气得发抖,十分抗拒他紧贴的气息,更因为三人同在榻上她孤立无援的诡异对立而惶恐,“真的没有了……”
“嗯?”他自喃,“让我猜猜可能会藏在哪。”
“柜子,花瓶,抽屉,还是……”谢韫轻轻咬住她颈后小衣的系带,含着解开,苍白修长的手蓦地撕开她的衣领,“这里?”
烛火明昧,罗帐轻垂。
盈盈肌肤,似绯红桃尖。
锦宁咬牙颤栗:“谢容,你杀了他,我以后不寻死了……”
帐中空气凝寂一片。
谢容看着她,薄唇动了动,却未应声。
他垂眸避开她湿红的眼睛,落在她薄弱纤细的脖颈。
他不会信她,又有谢韫做这个坏人。
覆眼的绸带滑落。
谢韫缠绕住她的手腕。
极尽温柔含走她眼角的泪:“今夜……我们二人共侍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