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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 章 【今生别离,来世再遇。】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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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又回到正轨。

可之后的每一天,谢容谢韫都会不分地点不定时间的,出现在锦宁会经过出现的地方,后面发展到就连湘玉和十一碰见两人都是习惯了的事情。

一年后,湘玉成婚了。

不过青年就和她们住在同一条巷子,平日往来再方便不过。

年除夕。

吴州地处江南,只下了一层薄薄的雪,不比京城隆冬大雪冻死人,却有另一种湿润贬骨的冷。

谢容要她去他那。

湘玉在婆家过年,家里只有她和十一,锦宁自然不愿。家里人少,年夜饭却不打算糊弄,备了吴州过年必有的年糕、椒酒,菜色也准备了不少。

刚要做饭,有人敲大门。

锦宁去开门,就见谢容谢韫,身后还跟着个一脸讪讪的明二。

“你们来干嘛。”她抄着手不欢迎。

谢容呵了呵手:“好冷。”

谢韫抬手掩唇,脸色苍白似雪:“咳、咳咳。”

明二扭头望天。

“年夜饭也蹭,”锦宁无语,索性撂担子,“行吧,年夜饭交给你们做了。

对方欣然应允。

厨房里,明二烧灶,谢容掌厨,谢韫做不了什么,趁谢容不注意,拄着盲杖去找锦宁。

吴州没有地龙这种东西。

家里支着围炉。

锦宁坐在炉子边烤橘子。

谢韫走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卿卿,我有东西要给你。”

锦宁烤着手,兴致淡淡:“不需要。”

“就当是除夕礼,”谢韫轻轻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对浅青色颜色的无指手套,又摸出一对羊绒鞋垫,体贴入微,“卿卿怕冷,冬日时常手脚冰凉,吴州天气湿冷,出门用着这些可以御寒。”

反正他看不见。

锦宁瞟了一眼。

手套还挺好看。

“谢韫!”

谢容气势汹汹地大步过来。

一把将他轰开,谢韫差点摔了。

锦宁皱眉:“你干什么,非要这么蛮横吗。”

谢韫摇了摇头,轻道:“无妨的,我习惯了。”

谢容有气说不出。

他也备了东西。

也是手套和鞋垫。

这个阴险的东西抄了他的礼,还趁他做饭时抢先送了出去!

除夕守夜,阖家团圆。

锦宁喝了些椒酒,没有醉,只是有一点头晕。

她靠在廊下柱子上,看院子里的灯笼出神,一手戴着只白色手套,一手戴着只浅青色手套。

“卿卿,这里坐着冷,回房吧。”

锦宁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怎么还没走。”

谢容斟酌了下:“外面还在下雪,我,可以不走吗?

锦宁想也不想:“不可以。”

“……那我送你回房间就走。”

谢容将她横抱起,锦宁也没挣扎,沉默地靠在他肩上。

她不再反抗。

也不想接纳。

只是淡淡的,像息事宁人一样,在反抗和接纳的两者之间,维持着这种称得上平和安宁的日子。

又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算一算,这具身体,已将近四十的年岁。

那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不过是锦宁有些犯懒,哪也不想去,不想动,总想贪在家里睡觉,是老了吗?

才四十,不应该啊。

她懒悠悠地想着,窝在景室的躺椅上,透过海棠花窗瞧着外面的景色。

这处是谢容的宅子。

她磨不过他们,已经搬进来了两年。

话说这么多年,他们岁数也越来越大,纠缠人的劲头应该淡了才是,可他们还是跟个鬼一样缠着她不松懈。

上个月店里遇到个年轻人和自已多说两句话,他们竟还生起了敌意,把人家帅小伙吓的小帅脸发白。

锦宁真的服。

那帅小伙都能当她儿子了,不知道他们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肮脏东西。

“阿宁。”

锦宁微微坐起来。

“回来了。”

谢容这次回京,把顾氏接来了吴州,从前她赌气地不愿离京,经常念叨的就是白生了个儿子,如今年事已高,儿子又不回来,她只能妥协过来儿子身边颐养天年。

谢容这年留了些胡子,配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高大身形,就跟故意搞得造型似的,还挺别有一番韵味。

他走过来,俯低身子,看着她的眉眼:“可有想我?”

“……”这么大年纪每次出门都执着问这种。

锦宁懒得吐槽,轻轻翻了个白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淡淡应:“一点点。”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谢容有些意外,勾唇,不禁与她相贴。

锦宁被他胡子扎得疼,将人推开。

谢容就说:“我把胡子刮了。”

“留着吧。”锦宁语气淡淡的。

“哦,原来阿宁喜欢看我留胡子。”

锦宁不屑,“没有。”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陪陪你母亲尽孝心。”谢韫含笑的嗓音透着淡淡的可惜,他端着色泽诱人的樱桃煎过来,放到躺椅旁边的小几上,“尝尝,卿卿每年最爱吃这个。”

锦宁没有胃口,但还是捻了一颗。

谢容质问他:“我怎么看着阿宁瘦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照顾的人?”

谢韫被批的没话。

他看不见东西,不知道锦宁瘦了。

“真是无用!”谢容说了一句。

锦宁忍不住出声:“你够了,回来就摆你大王的架子,我自已偷着减肥的。”

谢韫轻叹:“阿弟说得对,是我没用。”

“就你能装,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装,”谢容是觉得这些天他们背着自已藏私情了,心里不平衡,“我就说一句还不行了,好,我是坏人,我走。”

说完走他也不走,冷着脸杵在那瞪眼。

锦宁有点心烦。

但或许是看他俩两个风格各异的叔圈天菜,还算养眼,又没气了。

这么些年不就靠这点男色熬着?

今天她格外宽容。

“别吵了叔叔们,我让人叫了湘玉十一过来吃饭,你们张罗张罗饭菜,我想再眯一会。”

两人被这称呼听得一笑。

谢韫蹲下来:“怎么又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摸她的手腕要把把脉。

锦宁却抽回手不让他碰:“我好得很,春困而已,你别乱摸。”

“好吧。”

谢韫没有继续,给她盖了个小毯子,打算明日叫个大夫来给她调理一下身子。

锦宁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谢容在躺椅跟前静静站了会,神情柔软地盯着她的安静睡颜。

谢韫也‘望’着。

他眼前却虚无一片。

“我若能再看到卿卿一眼……”

话音轻轻地止了。

他看不到的。

一个多时辰后,湘玉十一都来了。

湘玉有了个女儿,今年六岁,她欢快地跑过来,隔老远就喊干娘。

跑近点,她就突地捂住嘴巴噤了声,回头和娘亲小声说:“姨母睡着啦。”

湘玉笑:“没事,快要用膳了,你去叫姨母起来吧。”

小姑娘就跑过去,轻轻摇了摇锦宁的胳膊。

“姨母,醒醒呀。”

“姨母?”

“娘亲,姨母怎么都叫不醒呀!”

湘玉以为她是睡得太沉了,可当她叫了两声,一脸恬静躺在那的人也没反应时,她有点慌地叫十一。

十一摸了摸锦宁的手,没摸到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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