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傲来国（2/2）
见关千山痛快答应，媚娘与几位姐妹喜笑颜开。
第二天，关千山与几位夫人吃过早饭，彼此依依不舍地告别之后，就把她们收进了内景世界。
随后，便与赶来的孔雀冥王一起，离开了傲来国，往南瞻部洲而去。
半月后，南瞻部洲，灵山脚下。
孔雀冥王抬首仰望灵山。
只觉那漫天佛光并非照来，而是压来。
层层佛光背后，隐隐约约有诸佛隐现。
八千金刚力士的虚影最先显形，
并非一个个浮现，而是整片山壁同时亮起金甲，像一夜之间山石化成了甲胄。
他们并不动作，只是站着，八千道目光垂落，便如八千柄未出鞘的重剑悬在头顶。
空气被压得发沉，连风都绕着山走，不敢从那些身影之间穿过。
十八罗汉尊者隐在云气深处，
身形半明半暗，有的低眉，有的怒目，有的掌心托着一盏不熄的灯。
那灯焰不动，却照得人心中杂念无处藏身。
孔雀冥王只觉自己一身翎羽仿佛也被那光穿透，每一片羽毛下都生出被审视的寒意。
四大菩萨立于更高处，
白象、青狮、莲台、净瓶皆由祥云凝成，庄严得不似虚影，反倒像他们才是真实，而世间万物不过是投影。
他们的慈悲并不温和，而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覆盖——山在你脚下，海在你脚下，众生在你脚下，连反抗的念头也被轻轻按回尘泥里。
最后，如来佛祖的虚影仿佛映照诸天的巨灵，自峰顶升起。
他没有完全显现，只有一尊极淡、极远的轮廓，却把整座天都遮蔽了。
佛光从他身后涌出，不是散开，而是缓缓沉降，像天穹本身在合拢。
孔雀冥王瞳孔微缩，肩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本能：
当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至高法相时，其余一切存在，都会显得多余。
漫天诸佛无声。
可这无声，比雷霆更重。
孔雀冥王清了清嗓子，与身后的弥罗天女对视一眼，随后对着诸佛虚影就是一声爆喝。
“如来！”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瞬间震碎了灵山脚下的祥和。
那声音里裹挟着妖族的蛮横与穿透力，竟逼得山腰处的几朵祥云溃散开来。
“滚出来！让本座看看你们这灵山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山风骤停。
片刻后，山门轰然洞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千军万马，只有一行身披袈裟的高僧缓步走出。
为首者眉目低垂，手持九环锡杖，正是地藏王菩萨。在他身后，八大金刚怒目圆睁，隐隐结成阵势。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灵山！”
地藏王声音平缓，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山乃清净之地，你满身戾气，口出秽言，就不怕污了这佛门净地，折了你的修为？”
“清净？”
孔雀明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好一个清净之地！地藏，你修的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你知不知道，真正的地狱入口，早就被你们这群秃驴给打开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石炸裂，指着头顶那漫天神佛的虚影骂道：
“那地狱深处的封印松动，冥河老祖肉身何在？你们说是镇压，实则是私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此言一出，身后的八大金刚面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手中兵器握得更紧。
地藏王眼皮微抬，眸中无悲无喜：
“冥河老祖乃上古凶煞，若真出世，必生灵涂炭。明王切莫听信谗言，妄加揣测。”
“揣测？”孔雀明王眼中寒芒暴涨，身后隐隐浮现出一红一黄两道光晕，“冥河血海已干，封印却被人为抹去痕迹。若不是你们里应外合，借佛光遮掩天机，谁能无声无息放走那个老怪物？说！你们究竟与他做了什么交易？是不是想用这世间生灵的性命，去填你们那永远填不满的功德金池？”
“放肆！”
一声怒喝如洪钟大吕，从半空传来。托塔李天王虽属天庭，今日却在灵山做客，此刻忍不住显圣，指着孔雀明王骂道：
“妖鸟！休要在此血口喷人，辱没佛祖清誉！”
“李靖，你不在天庭好好待着，跑来此地作甚？难不成，你们天庭也和灵山穿一条裤子。那场血洗千机殿是你们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场好戏？”
李靖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次他之所以来灵山，也是受玉帝所托，前来查看冥河老祖的封印。
千机殿那么大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天下人。若不给众人一个交代，他这天帝也不用当了。
见李靖不说话，孔雀冥王冷哼一声，目光越过他，直视那峰顶最高的如来虚影，
“如来，你装聋作哑到几时？你敢不敢打开阿鼻地狱入口让我们看看，那冥河老祖到底还在不在！”
峰顶寂静，唯有风铃声声，却无半句回应。
这种沉默，比怒吼更让人心寒。
孔雀明王怒极反笑，笑声凄厉：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不肯认，那便别怪本座翻脸无情！今日我便要拆了这大雄宝殿，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地狱入口的真相挖出来！”
“冥顽不灵。”
地藏王终于叹了口气，手中的锡杖重重顿在地上。
“嗡——”
一圈金色的波纹以锡杖为中心荡漾开来。
刹那间，灵山之上的佛光不再温润，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重压。
八千金刚力士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静止的雕像，而是齐齐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杵。
“孔雀冥王，你既执迷不悟，欲坏我佛法，那便休怪我等降妖除魔，不留情面！”
随着地藏王一声令下，漫天佛光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孔雀明王绞杀而来。
“来得好！”
孔雀明王长发狂舞，眼中再无半点人性，唯有属于妖圣的暴戾。
他双臂猛然张开，身后五色神光轰然爆发——青、黄、赤、黑、白，五道匹练冲天而起，竟将那漫天压下的佛光硬生生顶了回去。
“当年鸿钧老祖封印此地时曾立下石碑，天下有识之士皆有义务监察此地！如今，灵山何时成了你们的地盘？”
“今日，既然你们要阻拦，我就刷尽你这灵山满天神佛！看你们拦的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