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浮世愿 > 第560章 艮石。

第560章 艮石。(1/2)

目录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太理直气壮了,反倒叫人听得发寒。

长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出来:“......你,当真这么想?”

他问完,顿了顿,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戒备还是露了出来:“你.....不会阻止小炎了?”

少挚闻言,轻轻一笑,笑得甚至有点无奈:“蠃母司不愧是九德化身,担心这么多也不嫌累,当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若真有意插手阻止,定会在离火入院之前就杀了她,这因果总比阻拦石位互认,阻止黑玉书修复来的小呢。”

这话一落,长乘的神情终于缓了半分。

不是全信。

是这话太像少挚会说出来的真话。

他憋了半天,想再问,最终还是只好改口,干巴巴咳了一声:“......咳、昊儿,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少挚答得很快,快得像根本不必想:“我一直都没想法啊,只是看着人类造作、生发、因果。”

长乘眉尾一抽:“看着?你只是看着?”

少挚终于转过头来,直直看着他:“不然呢?千年来,本帝都只是在离火身边盯着她,把我能堵的路都堵上,但我可曾说过,或强制她做过半分逾矩之事?”

他看向长乘的目光很静。

越静,越压人。

“再者说,我若真生阻拦之意,就在此刻,别说杀了一个离火,你所藏身的易学院,也只是瞬息。”

长乘眼神一沉。

少挚却还在往下说,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再建一个如此体系的易学院,再来个四千年?人类如今都已经快自食其果,没有易学院,再等四千年,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一下,像是真有些想不明白,随后轻轻叹了一声:“无论怎么算,都是我赢的局面,蠃母司次次追问,反复确认…...”

少挚说着,抬手揉了揉眉间,那动作甚至显得有几分真切的苦恼:“唉......九德化身,难道只修了德行,没修脑子?”

长乘被他噎得半天没挤出一个整句,最后只得冷笑一声:“......呵,你这鸟王还真能说。”

少挚闻言,眉梢微微一扬:“?”

长乘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最后那句问了出来:“......我,我最后问一句,你当真不会阻拦净梵山的艮石与小炎的离火精石共振,石位互认,是么?”

这句话问出口的一瞬间,少挚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深了。

长乘心里猛地一凉。

不好。

那凉意几乎是贴着脊骨窜上去的。

这该死的鸟族!

......完了。

他......原来就是在套我这句话!!

果然,少挚下一瞬便轻轻笑了起来,笑意柔和,眼底却亮得惊人:“呀,本来还在猜测是不是石位互认,原来还真是呢......”

他说得慢,像是在慢慢品这一口刚从长乘嘴里套出来的真相。

“净梵山内,竟然......真的是艮石啊......呵呵。”

长乘脸色一下沉到底:“少昊,你?!”

另一边,屋内几人隔着半开的窗帘和暖黄灯影,看见长乘和少挚在阳台上说话。

甚至,少挚还微微笑了。

风无讳看得满脸古怪,压着声音嘀咕一句:“......乘哥和这个冰块儿,关系这么好?”

没人接他这话。

白兑已经转身去收拾东西了,背影利落得很,像压根不在意阳台上那两个人说了什么。

陆沐炎也把自己的东西理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回风无讳刚开好的房间。

可她刚走到门口,迟慕声像是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挠着头把人叫住了:“沐炎啊......”

陆沐炎停下,回头看他:“嗯?”

迟慕声被她这么一看,反倒像有点不好意思了,又挠了挠头,才把话往外说:“怎么说呢,少挚懂得真多啊,他是从哪儿学的?你俩从小长大,我想问问他平时都看什么书之类,我也想学学,我不太好意思问他哈哈哈。”

陆沐炎被问得一怔,也跟着抬手挠了挠头:“啊?我,我不知道啊,他就喜欢养鸟儿,他就没上过几天正经学。”

迟慕声“哦”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又像还在琢磨,赶紧接道:“哦......那,那我后续再问他吧,但是,还有个事儿啊,我,咋说呢.....我只是说着玩儿的啊,我就是想着,我应该怎么努力啊?”

“就不说白兑和艮尘了,无讳其实也很厉害,但是…你看啊,少挚也胸有成竹似的,沐炎你也说能感受到谁死前的什么心情…….”

说着,他自己先扯了扯嘴角,像是也觉得自己突然这么跟陆沐炎说这些,有点不太合适:“哈哈,我就是突然有感而发,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这种感觉,就比如乘哥,他总能在关键地方适量补充关键信息,就,就有点像那种游戏的NPC,你到一个点儿,莫名就能给你透一句…….”

迟慕声越说,眼底的困惑越明显,挠着头:“都说我是雷祖,这,这雷祖这么平凡吗?我确实啥也感受不到啊,我要学的太多了,咋做啊......”

陆沐炎没立刻接。

风无讳也抱臂靠在一边,正正经经看着迟慕声,一副“你继续说”的样子。

迟慕声被两个人一齐看着,更窘了,忍不住又抓了抓头发。

可话都起了头,反倒真被他自己想出点东西来:“哎呀,就,你俩别盯着我看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描绘我这种状态,就......就有一种,打游戏刚到一个地图,咱都正在懵逼,乘哥突然下外挂,知道怎么玩了似的。”

这句话一出来,风无讳先是一怔。

陆沐炎也跟着一愣。

像是有人顺着一团乱线,忽然挑出了一根她一直没抓到的头。

她还没来得及答。

老白忽然在她心里响起:“嗯,九分真,一分假。”

陆沐炎心里猛地一跳,几乎立刻在心内追问:“什么,什么?哪里?”

老白语气也低下来:“长乘和少挚的对话,前面都真,长乘方才最后一句话,假。”

陆沐炎怔住:“......最后一句?”

老白应了一声:“嗯,方才那句话的气息里,我感觉他不是要教少挚东西。”

陆沐炎一下僵住。

念头还没转完。

阳台门那边,少挚已经回来了。

脸上还带着笑。

陆沐炎看见他那笑,心里那点刚被老白挑起来的异样,顿时更清楚了几分。

她也不绕,直勾勾便问了出来:“少挚,乘哥和你说什么了?”

少挚神色自然得很,笑意都没变:“长乘兄长与我交心畅谈,告诉了我一些有些疑惑的事儿,我心情甚好。”

这话一落,陆沐炎当即在心内:“验。”

老白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里甚至透出一点罕见的无语和疑惑。

半晌,老白才迟疑着道:“抱歉......是真的,可能确实是教了他什么,我判断失误。”

陆沐炎抿了抿唇。

她冲少挚笑了一下,没再往下追,只把东西重新收好,转身准备往另一个房间拿。

屋里一下又散开了些。

几人都各自忙碌起来。

行李箱被推开,拉链声、衣料摩擦声、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细响,一下子把刚才那层太紧的气稍稍冲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