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底下可能有空间。”(2/2)
卓玛站在门内,朝几人比画,示意带着路上吃。
“给你们的。”扎西将袋子递过来。
风无讳把杯子放好,接过东西,往外套口袋里装,顺手摸了摸孩子的帽子。
“行,等我们回来。”
白兑一脚踏出门,目光已经扫向两边的屋顶,再落向远处。
“速战速决,早点回去。”
风无讳的笑停了一下。
“你咋知道正好遇上就能正好解决呢?”
迟慕声被小宽扶着走出来,听见这话,桃花眼里浮起一点笑。
“哟,你怕了?”
“我怕什么?”风无讳把背包往肩上一提,“我今天就要把这来古村翻个底朝天!”
艮尘看了他一眼,点头。
“好的。这边。”
他说着,已经往前走去,指尖一缕淡淡的炁偏向村尾,时隐时现。
风无讳脸上的表情僵了半拍。
陆沐炎低头笑了一声,迟慕声也笑,刚笑了两下便牵到肋下,自己按住,慢慢缓了口气。
长乘走到他旁边:“不舒服就说,今天只转转附近就回去。”
迟慕声点头。
风无讳看他一眼,没再接着闹。
几人顺着清过雪的小路,往村尾走。
…...
…...
雪厚,离开村子以后,走起来便慢了。
几人先沿着村外能辨认的旧路探过去。
脚下的雪有时只到鞋面,有时一脚踩下,便没过脚踝,小宽走在迟慕声旁边,遇到坡坎便先试一试。
艮尘走几步就停下,辨认指尖那缕炁。
白天看,冰川比隔着窗户时更大。
冰壁静静压在远处,青蓝的颜色藏在雪下,裂隙里看不见底。
太阳照上去,没有多少暖意,反而将近处的雪光映得刺眼。
风无讳停在一块石头旁,抬手挡了挡眼睛。
“这边也没有吗?”
艮尘闭眼辨了片刻,指尖的炁原本朝前,忽然又慢慢偏向他们身后。
他睁开眼,回头。
几人也跟着看过去。
来路只有自己的脚印。
“刚才还在里面。”艮尘低声道,“现在,又到后面了。”
风无讳看了一眼身后留下的脚印。
“……啥意思,它在跟咱们绕圈?”
艮尘没有马上答,收拢指尖,又缓缓放开。
“炁还在。只是……不在同一层。”
长乘蹲下,拨开一处石隙旁的浮雪。
少挚站在他身侧,褐色眼睛沿着冰面缓缓移过去,停在被积雪盖住的山脚。
“底下可能有空间。”
风无讳侧耳听了半晌。
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陆沐炎望向地面:“现在是它在冰
“有这个可能。”长乘起身,拍去手上的雪,“现在还不能定。”
几个人停在雪坡上。
如果那缕炁真的藏在冰下,贸然将它引出来,极有可能惊动村里的人。
可如果不动它,他们便无法判断底下究竟有什么。
风无讳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雪。
“那怎么办?不然咱挖个洞,我把它喊出来?”
“你还能跟蜚对话?”白兑眼神一亮,把他这话当真了。
风无讳尴尬一笑,挠挠鼻尖:“额…..我感觉我能,我这人比较有亲和力。”
白兑脸色黑了几分,不说话了。
天色在他们说话间一点点往下沉。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商量能不能换个远离村子的地方,先辨清底下的走向,再想办法。谁也没有急着动手。
等开始往回走时,日头已经贴到山边。
少挚放慢脚步,等迟慕声过来。
迟慕声抬头看他,想笑一下,嘴唇却被风吹得发干,只伸手把领口拉高了些。
……
……
申屠鹤跟到村外,早就没了刚出门时的精神。
他不敢踩得太近,前面的人停下,他也得停;
前面的人绕路,他只能在后面找遮挡,绕得比他们还远。
腿像灌了铅。
更难受的是胸口。
起初他以为衣服漏风,拉链重新拉过,围巾也塞严了,可冷意还是贴在胸前,越往冰川方向走,越冷。
他躲到一块石头后,扯开领口,伸手摸了摸。
正是那张护身符压着的地方。
薄薄一片,隔着衣料往里沁凉,像有张死人纸贴在皮肤上,怎么也捂不热。
申屠鹤将它往外扯了一点,看不出什么,又不敢扔,只能重新压回怀里。
“什么破玩意儿……”
风一灌进领口,他立即把衣服合严,蹲了好一会儿,才扶着石头站起来。
前面几个人终于往村里走了。
他缓了口气,跟上。
……
……
天快黑时,陆沐炎几人正走到村口。
前方传来牛铃声。
索朗大哥和丹增正从另一条小路回来。
牛背两侧的桶沉沉垂着,绳子勒紧了,走一步,沉沉晃着。
丹增背上也背着东西,低头走得很认真,靴子上全是雪。
陆沐炎迎了上去。
“索朗大哥,我来帮您。”
她伸手托住桶底,索朗没有推辞,只是将重量往自己这边压了一些。
“重。”他说。
迟慕声也走过来,替他扶住另一侧的绳带。
近了,她才听见桶里沉闷的水响。
桶口绑着盖子,边缘溅出的水已经结出一圈薄冰,索朗的袖口也湿了,硬硬贴在手腕上。
她伸手扶住一侧的桶,停了一下。
“水?”
丹增抬头,这才忽然明白早晨她问的是什么。
他看了看陆沐炎,又看看父亲,恍然地点头。
“对。水。”
陆沐炎看向来路。
“这些水,是从山下背上来的?”
丹增点头。
“人多了,水不够。”
陆沐炎的手停了一下。
“因为我们来了?”
丹增又点头,神情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该做的事。
索朗大哥没听懂她的话,只见她站着不动,便指了指家里的方向。
“回去。冷。”
说完,便拉好肩上的带子,继续往院子的方向走。
陆沐炎扶着桶沿,手没有立即松开。
原来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