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重返地下(1/2)
凌晨三点,麓湖一片安静。
胡蜂的引擎已经在夜色里低鸣了十分钟。武逸飞站在车头旁边,把最后一块神金弹夹塞进腰侧的战术包里。
大部分人都没睡。
秦奈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上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不是给他的,是放在灶台上等它凉了再收。林采儿裹着毯子坐在餐厅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包拆了一半的饼干,没吃,就那么攥着。
唐玖芸从物资站的方向走过来。
她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走到武逸飞面前站定。她没急着说话,而是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很慢,从肩上的神金剑滑到腰侧的战术包,然后落回他脸上。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还能完整地回来。
“防水火柴带了吗?”
“蜂房里有。”
“
“嗯。”
唐玖芸没再接话。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很近,近到她毛衣的前襟快要碰到他外套的拉链。然后她伸手,指尖捏住他外套领口的两侧,慢慢理平。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指腹顺着领口的边缘压过去,压得很平整,但她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从他领口滑下来的时候,指背轻轻蹭过他的锁骨。
隔着衣料,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人感觉到那一下的存在。
她没有收手,掌心贴在他胸口上停了两秒。然后她松开,退后半步。
“……回来我再给你做糖醋排骨。”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刚才那个动作把她要说的话提前说完了大半。
“嗯。”
唐玖芸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声音恢复了平时汇报物资时的调子:“林采儿那包饼干攥了一晚上了,你走之前跟她说句话。不然她能攥到明天早上。”
武逸飞看了一眼餐厅方向——林采儿果然还攥着那包饼干,隔着窗户能看到她在咬嘴唇。
他走过去,敲了一下窗户。
林采儿吓了一跳,饼干差点脱手。
“饼干不吃就放回去。别攥着过夜。”
“……我吃了的。”
“你嘴角是干的。吃的空气?”
林采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饼干,包装袋确实没拆。她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一包新的。”
她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留你爱吃的那个味的。”
武逸飞看她一眼。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味?”
林采儿被他问住了,愣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那我每样味都留一包。”
武逸飞嘴角动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往胡蜂走了。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林采儿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一度:“我给你留三包!”
他没回头,抬手挥了一下。
走到胡蜂车门前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偏过头。
秦奈奈还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的面粉印还没拍掉。她没说话,就看着他,手里那杯茶已经被她端起来捂在手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台上拿起来的。
她没像唐玖芸那样走过来。
她只是站在门口,隔着十几米的夜色,冲他弯了一下嘴角。
嘴型动了动,没出声。
但武逸飞看懂了。
她说的是——你还没吃到我煮的早餐。
他站在车门边,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秦奈奈低下头,把茶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胡蜂的引擎声在夜色里升高了一档。
武逸飞拉开驾驶室的门,虫皇已经坐在副驾上了——左臂还是吊着,但右手正在检查一枚微型匕首的刃口,指腹贴着钢面轻轻滑过,像是在确认开刃的角度。
“人到齐了?”虫皇问。
“齐了。”
迪热娜和邹梓瑜在后排。迪热娜把飞行护目镜推到头盔上,正在往靴子里塞一把战术匕首。邹梓瑜靠在窗边,压发帽戴好了,眼影擦了——换了一张不怎么起眼的脸,只有眼角那一点原本的弧度没收干净。
武逸飞坐上驾驶座,拉上车门,钥匙拧到底。
胡蜂的引擎低沉地吼了一声,车身轻轻一震,开始往前移动。
车灯切开夜色,两束白光扫过湖岸上站着的人影。
秦奈奈站在原地,围裙还没解。
唐玖芸站在她旁边,薄毛衣在风里贴紧了腰线。
林采儿裹着毯子站在餐厅门口,手里那包饼干终于拆开了——她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从麓湖到黄桃市的路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夜色从深黑褪成深蓝的时候,胡蜂驶入了黄桃市外围的废墟区。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几栋半塌的建筑轮廓,这次再来,有几栋已经完全坍塌了,砖石碎块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菌丝。
“渊主的根系在往外长。”邹梓瑜看着窗外说。
“不是往外长。”虫皇把匕首收回绑在大腿外侧的刀鞘里,“是往地面长。”
胡蜂在管廊入口处停下。武逸飞跳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几盏探灯。迪热娜第一个钻进入口,飞行靴在生锈的铁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她的声音从井道底部传来,“就是菌丝厚了一层。”
武逸飞跟在虫皇后面下了井道。邹梓瑜最后一个下来,顺手把井道口的铁栅栏重新拉上——
管廊里的菌丝确实比上次厚了。墙壁上、管道上、甚至天花板上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绒状物,手电照上去的时候,菌丝表面会反射出一种不自然的银色光泽。
“它们在有光的地方长得更密。”邹梓瑜用手指蹭了一下墙上的菌丝,在指尖搓了搓,“不是避光植物——它是感光的。哪里有光源,它就往哪里铺。”
“所以它不是长出来的,”迪热娜蹲下来检查地面,“是故意铺过来的。它在监视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
虫皇没有说话。他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的U盘,插在左臂绷带
“上次我来的时候,在这段管廊深处找到一个废弃的监控终端。”他说,“终端的硬盘没坏,里面的数据被我拷出来了。”
“什么数据?”
“关山月的实验日志。完整版。”
武逸飞脚步顿了一下。
“完整版?”
“你们手上那份是删减过的。”虫皇说,“我猜是关山月自己删的——删掉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部分。”
“哪些部分?”
“关于渊主真实来历的部分。还有——他跟江大春最后的通信记录。”
他们在管廊深处找到一个旧设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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