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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花开花落花满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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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剑的指骨泛白,皓白剑脊凝起彻骨寒芒,照雪剑嗡鸣不止,剑风凌厉得割碎漫天飘落的血色残瓣。

鄢时盈那句轻佻的戏谑,像一把淬了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我师尊在哪?”

南流景声线极沉,褪去了往日温润清和,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山冰雪。

“真真!”慕徵匆匆赶到,抬手稳住气息极度不稳的南流景。

鄢时盈本还欲挑衅诛心,可见南流景身后之人,顿时敛了神色,转身奔入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中。

见状,南流景也不顾慕徵阻拦,提剑追入了火海之中。

热浪扑面而来,皮肉被炙烤得破皮泛红。魂火灼烧,不仅损人皮肉脉络,更毁神魂。

“砰——”,烧毁的桃木倒塌,南流景闪身避开,执剑的手臂却不慎被那火染上,烈火灼烧,他却不知疼痛,换手执剑削去那块皮肉。

“咳咳咳,”他看着鄢时盈钻入火林,可进来后却不见其身影,只在已炭化的桃木堆中寻到一块烧得发红的七星脉络玄石。

“临界石……是你,也是你。”

认出玄石,南流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也不顾灼烧,他抓起临界石不再寻人,转身出了火海。

临界石有二,在一定区域内,临界石可召唤另一块临界石中的妖魔邪祟。

但也可作为逃命传送所用,所以鄢时盈肯定已逃出了长留。

眼睛被烟熏得灼痛,再睁眼,南流景只见眼前多了好多人,且全部围在那棵已逐渐枯萎的诡异血树前。

慕徵最靠前,一直背着不离身的琴匣已被她置于一旁,手上全是污血污泥,但仍在不停挖着。

再后是伏安羽,控着全场,一手不断朝血树输送灵力,以减缓血树枯萎速度;一手灭着不断蔓延,烧了大半个淡梦居的魂火。

易清贤清理着那碎裂的青石板,一条被血浸染沾满尘土,又被魂火炙烤得半熟散着腥味的鳜鱼,被丢在远处。

李浊贤跪在血树前,双手紧紧抓住树根间那露出的半截枯手。

“小戚,别睡呀,睁开眼看看我,我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哥哥来带你回家了,小戚~”

他音色沙哑,明明想冷静唤醒那人,可就是止不住的发抖发颤。

他紧紧抓住那只手,竭力地想用自己的温度将其留下。

三人应该是说了什么,所以没有动手去铲除那树根。

南流景执剑向前,呼吸越来越重,慕徵听声察觉不对,余光一瞥,忙地拦住了他即将挥下的一剑。

“姑姑和这棵血树几乎融为一体,你砍就是在断绝姑姑的生路!”

这一声唤醒了南流景,他垂眸,可手中剑并没有收回,眉一皱,他径直割破了本就被临界石灼焦的掌心。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血树之上,即将枯萎的血树似重新得了养分,重新活跃起来。

那将李厌戚死死缠住的虬根有了松动。

见状,在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南流景。

“真真?”

“流景?”

见自己的血有效,南流景是半点不怕疼,当即又砍了自己一剑,血流得更多了,血树越发躁动。

血一滴滴落下,血树终于经不住诱惑,枝条根部悉数朝南流景涌去,裹挟李厌戚的树根也被抽去不少。

南流景逼着血液自伤口流出,同时快速朝相反方向跑去,翻滚躲开树根攻击。

明白南流景用意,慕徵示意易清贤看准时机,随即翻身出坑接应南流景。

“真真,手给我。”

慕徵追上南流景,朝其伸出手。

南流景闻言却眉头锁得更紧,回望追得愈发紧的血树根系,他那不断滴血的手抓住了慕徵,但也只是一触即松。

慕徵手上沾了血,两人当即朝不同方向躲避,引得血树根系分为两路,不断朝其追去。

缠着李厌戚的树根越来越少,易清贤和李浊贤看准机会,赶紧将李厌戚拉了出来,脱离血树底下。

可在李厌戚体内接着生根枝条根本无法拔除。

目的达成,南流景也不再躲避,他站定,沉眼盯着那朝他卷席而来的血色根系,以掌心血为墨,虚空画符。

“以我血魂,饲尔终生,静——”

血符画成,直击血树去,血树没有挣扎,只是贪婪地舔舐那抹血。

符落,契约生成,血树终于停止了躁动,枝干垂落,进入了休眠。

伏安羽也终于停下灵力输送,蹙眉望向南流景,不忍叹息:

“此法只得一时,不可长久,这不死血树所需魂力精血极大,你受不住。”

查探李厌戚情况的易清贤发话了:“流景师承小戚,又修习过魂术,如今只有他的血和魂力能稳住不死血树。”

南流景垂眼望着自己满是狰狞血痕的手臂,没有说话,只是五指蜷紧。

他看向被李浊贤小心护在怀中的李厌戚,想上前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出。

慕徵落地,心疼看着南流景一身伤,但不得不面对现实。

不死血树以李厌戚为养分生长如此,二者几乎化为一体,同生共死,分不开。

李厌戚已濒死,再无养料供给,不死血树在榨干她的最后一滴血后,也会死去。

为今之计,就只能由与李厌戚同源的南流景维持着不死血树的生机。

可南流景本就魂弱,他撑不了多久。

场面气氛一度陷入死寂。

“不死玑……”抱着李厌戚一直沉默的李浊贤开口了,他赤红的眼望向众人,“找回不死玑可以救小戚。”

一句话点醒一众人忽略的一个问题——是谁对李厌戚下的手,还弄出不死血树这种古物?

伏安羽看向南流景和慕徵:“你二人来得早,可见着是何人动的手?”

慕徵回忆:“是个青衣白发赤眸的男子。”

这话一出伏安羽也知道是谁了,他眉头蹙得更紧,转眼看向南流景,可谁知原地早就没了南流景影子。

“阿徵。”易清贤一声呼唤,慕徵明了,当即拾起琴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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