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有病吧？（1/2）

矮个子没接话，但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高个子得了信号，膝盖一顶桌子，整个人连人带椅往后滑出去半尺，右手从膝盖底下抽出来时多了把短铳，铳管锯短了半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张一缺胸口。

“砰！”

枪响的同时张一缺偏了偏头，铅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在身后墙上打了个窟窿，灰扑簌簌往下落。

“火器？”

张一缺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弹孔把外套肩线蹭破了一道，露出里头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刚才偏头时炁劲自动护体凝出来的，“你们黑龙会现在出门都带铳的？在华夏地界上动火器，你们是真不怕把事情闹大啊。”

高个子没理他，手一翻又要扣扳机。

张一缺没给他第二次机会，右手在桌沿上一拍，桌上那堆瓜子花生连带烟灰缸全跳起来朝高个子脸上糊过去。

高个子偏头躲瓜子，张一缺已经欺身到了跟前，左手叼住他持铳的手腕往外一翻，右手掌缘切在他肘关节内侧，铳脱手飞出去钉在天花板上，高个子闷哼一声整条胳膊耷拉下来，肩关节被卸了。

矮个子趁这空当站起来，双手往黑皮包里一探，抽出来两柄短刃，刃身淬了暗蓝色的涂层，在灯底下泛着冷光。

他没冲张一缺去，反而朝马仙洪扑过去。

马仙洪骂了一声，往后退半步，右手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弹出去。

矮个子拿短刃一磕，铜钱崩飞，但他冲势也被阻了一拍，马仙洪趁着这一拍从工具包里抽出把半尺长的刻刀，刀尖朝外，跟他面对面峙着。

张一缺那边已经把高个子按在桌上了，一只手压着他后脖子，另一只手把他左胳膊也卸了，高个子两条胳膊都耷拉着，脸贴在牌堆里，嘴里叽里咕噜用日语骂。

张一缺低头看了他一眼：“骂什么呢？我听不懂。”

“他在骂你八嘎。”

马仙洪百忙之中抽空翻译了一句。

“你还会日语？”

“就会这一句。”

矮个子被马仙洪缠着过不来，短刃翻飞着往马仙洪要害招呼，刀刀冲着脖子和腰眼去的。

马仙洪拿刻刀格挡，金属碰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边挡边退，嘴里还不消停：“老张你快点！这矮子刀法挺刁的！”

张一缺没理他，弯腰从地上把高个子那把短铳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顺手往窗外一扔，铳管打着旋儿飞出去落在街对面房顶上，骨碌碌滚进瓦缝里不见了。

然后他腾出手来，跨过桌子朝矮个子后腰踹了一脚。

这一脚不重，但矮个子正全力跟马仙洪拼刀，后腰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短刃扎进桌面里拔不出来。

马仙洪顺势拿刻刀柄在他后脑勺上一敲，矮个子翻着白眼趴在桌上不动了。

姓周的从头到尾没敢动，缩在椅子角里，脸白得跟桌上的麻将牌似的。

那两个本地牌搭子更别提了，一个钻桌子底下抱着头，另一个举着双手蹲在墙角，嘴里不停地念叨“我啥也不知道我就是来打牌的”。

张一缺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姓周的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跟他面对面。

“周老板，对吧？现在你两个日本朋友都躺了，咱俩聊聊？”

姓周的嘴唇哆嗦着，下巴上那撮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他们找上我，让我帮忙物色人，说给钱，我就干了。我真不知道他们要绑陆琳！他们说就是请来问几句话！”

“问什么话？”

“问……问一个叫张一缺的人，平时在哪儿活动，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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