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沉渊城的净土（1/2）

离开沉渊城之前。

孙六将那片经过梳理的残破天地，留在了城外。

其中的灰气，已经被他尽数剥离。

虽然只剩下一些贫瘠山石，以及一条刚刚重新汇起水汽的河床。

但对于沉渊城而言。

仍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顾衡带着几位阵师，站在边缘看了许久。

直到确认其中确实没有残留吞噬纹路。

才缓缓蹲下。

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很干。

甚至没有多少灵气。

他却握了很久。

“还能种东西。”

身后的阵师闻言。

眼眶，忽然红了。

……

孙六没有停留。

沉渊城的防线暂时稳定。

后方七座迁民城，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

至于能不能真正恢复。

仍要靠活着的人，一点点去做。

他沿着顾衡标出的旧河道，继续向北。

三条河。

都已经干了。

最远的一条，河床中甚至生长着大片灰色晶簇。

远看如同冰雪。

走近之后。

才会发现，每一块晶簇内部，都有细小纹路在缓慢蠕动。

……

孙六停在河岸。

伸手取下一块。

灰纹立即向他掌心钻去。

帝噬金光亮起。

将其压在指间。

片刻后。

孙六看清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河流被侵蚀之后。

其中沉积的灵气，与吞噬力量结合，凝成了眼前的灰晶。

它们已经不能作为正常灵石使用。

若是直接炼化。

灰纹便会顺着神力，进入修士体内。

但那些噬界者。

却能将其吞下。

孙六望向整片河床。

终于明白陆承岳所说的。

地丢得越多。

它们能吃的，便越多。

……

灰晶沿着河道，一直延伸到远方。

两侧山坡。

不时能看见旧时开垦的梯田。

田埂还在。

引水的沟渠，也没有完全塌掉。

只是里面。

再没有一株庄稼。

孙六从一座废弃村落旁经过时。

看见村口挂着一口铁钟。

钟身上。

留着一道深深的掌印。

掌印之下。

地面被踏碎，墙壁却向后倒去。

曾经有人站在这里。

挡住过从村外扑来的东西。

孙六停了一会儿。

随后。

继续向前。

……

第三日。

一座断桥，出现在河道尽头。

桥下没有水。

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两侧土地颜色，也从这里开始发生变化。

南边。

仍是灰白山石。

北边。

却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浸染的暗褐。

桥头立着半块石牌。

上面。

还能辨认出两个字。

葬川。

孙六取出陆承岳给他的旧图。

地图上的河道，到这里便分成了数条。

其中大部分，都被后来补上的灰色涂痕覆盖。

只有一条。

通向轮回渡。

但眼前。

并没有那条河。

……

孙六没有立即跨桥。

破虚神瞳缓缓亮起。

断桥周围。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渐渐浮现出几层重叠景象。

有时。

桥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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