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两头下注(2/2)
本来过个两三天,天佑帝就该“病愈”出现了,但是一切都打乱了。
许贵妃郑重点头,“本宫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在一旁水盆里净了净手,又绞干了帕子,开始擦拭着天佑帝身上的污秽。
王茂上去接手,她却是摇摇头,“你帮着启霖,还有外头的那些锦衣卫飞羽卫,都得你去镇着,陛下这里我来。”
说着,她捏着天佑帝的手,一点点擦干他手指上的血迹,又找来药膏给他抹上。
一开始是轻柔的。
但一想到天佑帝的“失误”,她又很气,擦药的动作很重。
偏生被她捏着的人半点动静也无。
她到底舍不得,动作又放缓,又轻又柔。
陆启霖望着她细致的动作,不由暗自点头,不愧是将门虎女出身,临危不惧。
......
信阳伯府。
赵氏在陆家吃了瘪,心里不痛快极了,回去的时候便喊来几个庶女,让她们端着水盆站在院子里。
谁站不稳摔了水盆,亦或是端不稳撒出来,那就不给饭食扣月钱。
信阳伯特意早回来,为的是问她今日去陆家的情况。
踏进院子,见几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庶女端着几斤重的水盆罚站,不由蹙眉。
“你又在折腾什么?把她们折腾坏了,多耽误事?”
他倒不是心疼自己的庶女们。
而是赵氏从前惩罚起人来下死手,用竹条抽得几个小丫头手脚上全是疤痕,浪费了好多银钱买祛疤的好药。
女儿嘛,到年龄就可以嫁人了,怎么嫁,嫁给谁,是他这个当爹的做主。
且为了男方的体面,有几个女儿他还得陪送一份嫁妆。
一个两个的,便是最次等的嫁妆,也要好些银子,信阳伯舍不得。
除了嫁妆这个必要的本钱,信阳伯可舍不得在其他地方投入。
是以警告得瞪了赵氏一眼,“让她们回去,伤了她们不得吃药?”
赵氏撇撇嘴,“又没动手,不过是教教她们规矩,伯爷就如此说妾身,也不怕把人宠坏了,变得天高地厚都不知晓,连伏低做小都不会,攀不上好人家。”
转头对一旁的嬷嬷道,“行了,让她们回房去,也别怪我这个当嫡母的心狠,哪家姑娘在娘家时不得学好规矩?等嫁了人再教,可就晚了!”
“多谢母亲教诲。”
一众庶女连忙应声走了。
信阳伯见她回家折腾人,就猜出了她在陆家没成。
面色更冷,“这几年,让你办的几桩小事总办不成,你这个伯夫人当得可真轻松啊。”
赵氏指尖一抖,握着的茶杯就洒出了几滴滚烫的茶水。
灼得她手背一疼。
但赵氏却是挤出一抹笑,“也是不巧,今日去的时候,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在,总不好说的太明白。
那位小陆大人也在家,妾身就想着与他说上几句。”
信阳伯脸色稍霁,“哦?他肯与你说话?”
便是他撞见陆启霖,还未近身,人家就走远了。
“是啊。”
赵氏大言不惭,“还与妾身见礼了呢,可惜的是,宫里突然来人了,不然就可以说说九丫头的事。”
“宫里来人?”
信阳伯皱皱眉,“陛下这几日身子骨稍好,就又要给陆家下圣旨了?”
赵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是圣旨,伯爷,是宫里来人了,坐着马车来,很快又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送什么东西,反正后来就没再瞧见陆启霖。”
她半真半假的编了一句胡话,是为自己开脱。
不想信阳伯却是眸光一闪,郑重问她,“你没看错,是宫里的马车?”
赵氏硬着头皮颔首,“自然,妾身亲眼瞧见的。”
信阳伯转身就走。
“爷,爷,您不留下用晚膳了?”
信阳伯压根不理她,快步回了自己的书房。
招来亲信幕僚。
“这个消息,该不该递给康王?”
幕僚一怔,“伯爷,前阵子与康王合作失败,您不是说,以后要与他撇清干系?”
信阳伯眸色幽深,“此一时彼一时。”
他道,“前几日,他又命人传了消息给我.....”
顿了顿,道,“哦,这消息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幕僚:“......”
那现在找他商量作甚啊?
他都不知道来龙去脉。
信阳伯见他没说话,便问道,“你说,现在陛下病着,康王有没有机会?”
不等幕僚回答,他已经开始在房中来回踱步,“其实有时候富贵险中求,他若没有把握,也不会给我递话......也罢,此番也是我信阳伯府的造化。
既然机会来了,那就两头下注!”
信阳伯连着转了十来圈,还没晕。
幕僚已经开始晕。
最后,信阳伯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赵氏所言一五一十写在了信上。
抬眼,见幕僚还杵在前头,哼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走吧,有事再叫你。”
把人打发走,他立刻招来心腹,“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到城东那处私宅......”
“是。”
等人一走,信阳伯趁着天还未彻底黑,坐上马车去了武忠侯府。
......
养心殿内,陆启霖却迟迟没等到叶乔回来。
依着叶乔办事的速度,他不可能耽误这么久。
他来回踱步,忍不住问王茂,“可否让个飞羽卫去看看?”
王茂颔首,正要安排,陆启霖却又摆手,“罢了,再等等。”
太子说了,东宫那处的秘密,除了他自己,陛下,太子妃,以及贴身的古一到九,没有别人。
他不能让飞羽卫的人察觉端倪。
夜幕降临后,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陆启霖心中的煎熬不断增多。
去宫外接平亲王的人也没有回来。
眼看着月上中天,他等不住了,“再寻五个人,兵分三路,去不同的门出发,再去请。”
就在这时,王宝却在门外轻唤,“总管,总管。”
王茂轻轻开了一扇门,“何事?”
“平亲王这会求见,陛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