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全部都(1/2)
三百二十五章
进忠含嗔带笑的眼瞳里映着自己娇纵的面容,她略忍了半瞬,旋即就倾身吻了他的嘴唇。
“啧啧,臣家的夫人原谅臣得可真快呐。”红晕自他的颊边一直蔓延至耳根,他干笑了一声,目光似小窃贼似的四处乱瞥,最终夸张地仰首望床头。
这又是一种新奇的、他以表害羞的方式么?她鼓着嘴撒娇,将他的脑袋拨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瞅。
从澄澈的小狗眼至深刻的卧蚕再至丰润温软的厚唇,无一处不长在她的心坎上。她既想扑入他的怀里一个劲地亲吻他,又想让时光暂且停滞,保持着现如今的视角再静静地多望他几刻。
今日大抵是个阳春三月的晴好天,仅从窗缝间透出的一星半点通亮光线就可见一斑。她不由得再凑近进忠几寸,以至能清晰赏观他面孔上的细微绒毛。
他的嘴唇上方似乎隐隐约约生着一层极浅淡的青茬,她生怕是自己看错了,连忙使劲眨了眨眼睛再重新细瞧。
见状,他目中闪过五分疑惑和五分局促,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又使得那枚喉结尽显色欲气地上下滑动了一番。
“嬿婉,你在看什么?臣的脸上是生了什么东西么?”他赶在了她试图出手去抚触那一层浅青之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这个年岁的男孩子身量抽条得很快,面容的棱角也比去年最初见他时更为清峻了些,这是否意味着他长出一点胡茬也是不足为奇的?她情不自禁地思忖不停。
还是罢了,不要再节外生枝地与他诉说了,万一他闻言怏怏不乐,甚至无端疑心她暗暗的介意着他身为宦官的事实,自己都寻不得合适的言辞哄他。毕竟,她现在无比确知了他即便自愿入宫,可还是对自己那处残缺有所介怀。
“没什么,我看你…实在是好看,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入眼的男子了。”倒也不算是谎话,所以她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这样啊,那嬿婉再多看看臣。”他笑得像一只对主人撒欢的小狗,她搂住他又细细密密地亲吻起来,口中却不饶人:“那可不成,我懒得多看你,再多看就犯恶心了呢。”
“懒得看臣…嘶,有点儿棘手,那嬿婉再多亲亲臣好不好?”他何时变得如此涎皮赖脸了,眼见他眨巴着满含憧憬的眸子粘着自己不放,她又是笑,又是依言与他相拥相吻,还不忘打趣他:“坏了坏了,不就是新婚燕尔么,我家额驸倒倏然变成我家娇弱的爱妻了,真叫人不习惯。”
“坏什么坏,好着呢…”他一副无言以对又无可反驳的样子,扶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后恢复了方才顶嘴的态势,阴恻恻对她道:“不习惯也得习惯,谁叫你总惯着臣的,好好儿受着吧。”
“好,受着,我当然受着,”她每说一个字便轻敲一下他的脑门,并在他最无防备的那一瞬欺身覆上去,与他鼻尖相触,喃喃低语:“昨夜的约定,你全给我记着点儿。还要再添一条,应该不算约定了,算是我对你的承诺吧,你也给我好好听着——既然我已经把你惯得如此无法无天,那我必然会对你负责到底的,哪怕你不小心犯了天大的错,我也会竭尽所能把你救下来。”
“啧啧,臣答应归答应,但这样的错事儿…臣应该是不大会犯的,真要到了需得嬿婉搭救的时刻,臣羞都得羞死了。”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她当年在容佩的“皇令”下救援自己的场面,他幸福地闭目一瞬,又咂着嘴胡乱向她插科打诨。
“羞?那我买块豆腐送给你撞一撞就是了,犯不着羞死的。”她翻身下了床榻,一拊掌,下令道:“狗,别赖窝了,起来吧。”
“哼,嬿婉分明也睡了…”他像是对“窝”这个字眼不甚满意,虽起了身,但立马又掸着纠缠成团的褥子挑衅地对她讥诮。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鸠占鹊巢,”她理直气壮地立到他的跟前,点着他的前襟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你这是活该的!”
他大笑着跌回床上,掩面无条件认可道:“是是是,臣活该倒霉永生永世。”
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当进忠披上蟒袍,又为她穿戴齐整,寻了木梳替她绾发时,她心知一会儿他就得送自己出门了。
不舍的情绪牵绊着她,使她每每瞥目望他一眼都觉着黯然销魂,偏又不可将难抑的离愁宣泄出来。
这一趟来都来了,总得问他要个什么东西当作念想才是,不可太贵重,也不可叫人能够轻易推断出始末。她绞尽脑汁思量了一会儿,终于在他为自己簪戴好固定发髻的素簪后有了主意。
“进忠,点翰林那一日的索绰罗莫德里…你见着了吧?”她狡黠地勾起唇角,转过身对进忠窃窃地挑着眉毛问。
“见着了,怎么了?”如今他早已知晓嬿婉不喜此人,所以立时领会了她的心思,甚至咂摸出她定是要拿他对着自己拐弯抹角地取笑一番。
当然,这也正合他的意,他忙不迭露出奸坏的表情,“狗狗祟祟”地往她跟前凑。
“莫不是…嬿婉觉着莫德里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所以才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莫德里,想把臣这个低贱的糟糠妻给丢弃了?”他忽地很想逗她玩儿,遂立时作出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牵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她。
“进忠!”她气急败坏的呵斥声顿起,旋即他面孔上就挨到了她狠厉劈出又轻柔落下的一巴掌。如此还未完,她倒吸一口凉气后,终是忍不住地一壁顿足,一壁戳着他的额角说道:“进忠啊进忠,如今我是真觉着你这人有点儿恶心了,你怎么能拾得篮中就是菜,见着一个身形与你的爱财相仿者就不管不顾地夸耀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呢?”
那看来日益鼓胀的莫德里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多少有点大了,他回想起当日被两支瘦长旗杆子夹在当中的那捧连白洁都算不上的掺荞麦面团,又无端忆起自己曾经为她可能看上了莫德里而仓惶心碎的样子,一下子掩口闷笑了起来。
“还笑、还笑、还笑,”她的玉指使劲戳上了他的脑门正中心,戳得他节节败退却又因被她一把揽住而无路可逃,她几乎是翻着白目逼问他:“你真这么喜欢白胖子…不,不论黑白的胖子啊?那看来你迟早有一日也会向他们看齐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