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毁灭分我一半（2/2）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最终boss的血条从中间断成了两节，随后，像玻璃一般碎成了千片万片！
与此同时，烟花在街道间，在国家间，在大陆间，在寰宇间，在每个人头顶的同一片天空下绽放！
“赢了......”
瑞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查理一下扑过来，紧紧抱住！
“赢了！”
全世界的玩家都在同一时间叫出了声。全世界的抗争者们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喝彩！所有沉没的大陆，所有破碎的板块同时化作了欢乐的海洋！烟花在千疮百孔的地球上方闪烁着千万种色彩！
“赢了！”
瑞文大声欢呼道：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对啊。”
“嗯？”
见查理语气不太对，瑞文慢慢抬过头，对上了查理永不磨灭的灿烂笑容。后者慢慢松开双臂，直起了身。
“瑞文，你赢了。”
天空中支离破碎的血条慢慢下移，挪到了查理头上。
血条的末端，还残留着一个的数字“1”。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从来都没过，boss不会有第二形态，不是吗？”
查理抓起瑞文拿枪的手，戳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终于要结束了啊......也难为你陪我胡闹了这么久。”
欢呼声从世界的每一个角满溢而出！绚烂烟火在破碎的天空中燃放，庆祝灾厄的陨，庆祝胜利的到来。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系统始终没有发出最终的胜利播报。
“由始至终，这场游戏都只是你在利用我的力量，促成你自己的毁灭？”
“毕竟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查理笑着道：
“毁灭你们，或者被你们毁灭，这个游戏由始至终只有这两种结局。如果你现在不动手，不仅仅是你们，所有幸存下来的人类，都会反被毁灭吞没。”
“瑞文，谢谢你陪我编造出了这段‘人生’。现在，是时候结束了。”
“......”
“......”
瑞文注视着查理的双眼，空出来的那只手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脑袋上的血条。
“？”查理眨巴了一下眼睛。
“既然如此......”
瑞文的语气中没有意外，也没有悲哀。
“把游戏暂停一下，好吗？”
没等查理反应过来，他就按下了一直隐藏在血条下方的游戏暂停键。
巨大的暂停符号出现在了视线的中央，烟火在空中定格，人们凝固在拥抱前的一瞬间，一切全都陷入了静止状态！
“瑞文，你想干什么？”
查理偏了偏脑袋，好奇地问道。
“我想，等等。”
瑞文心平气和地道：
“请让这个世界，为我再多停留一刻。”
......
什么都没有发生。
......
“噗！”
一阵沉寂后，查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什么意思啊？吟诗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吧！而且得还干巴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认输。”
瑞文平静地继续道：
“既然我还没赢，那我就能认输，这点你是承认的吧？”
“......”
查理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赢了。想要什么奖品都可以，但不是现在。”
瑞文松开手，手枪从掌心中滑了下来，掉在了驾驶舱的地面上。
“现在，我希望你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他摘下查理的无线通讯器，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耳朵。
“醒醒，卡梅隆，扮演结束了。”
滋！
犹如主机电源被拔断一般，世界忽然一闪，陷入一片漆黑！
记忆世界在失去“电源”支撑后开始迅速收缩。
纽约消失了。
莫斯科消失了。
两人一起读过的学校消失了。
记忆世界中心，仅余下一片的晨昏花海，没有随着其他万物一同消散。
“只有这里是‘真’的......”
瑞文散着头发，缓缓漫步于花海之中。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被遗弃的人类未来综合技术协会总部，R1徘徊的那座岛屿。白塔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晨昏花开满了浅滩和荒地，向远处的海岸线蔓延。
这片大地上的人类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他们残存的记忆刚刚在这个世界中做了最后一场盛大的美梦。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
属于人类的真正归宿就倒悬在花海之上。月晕和月面被影子空间牢牢覆盖，活像月亮表面的一大块黑斑。
而月球的背景，是卡梅隆的眼睛。
“居然变得这么大了......”
瑞文心想道。
虚拟世界中的胜利似乎并未为现实中的卡梅隆带来什么影响。祂依旧漂浮在空中，如同末日的夜空，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空无。
只有一条裂缝。
最终决战在祂的其中一根腕足上留下了一条微不足道的裂缝！能量正从这道的豁口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化作星空间的一股股以太洪流！
然而，祂庞大的身躯几乎完全取代了“深空之眼”的位置，成为了新的能量漩涡！每阵外溢的洪流，都引发一波新的虹吸！
无数腕足在夜空中扭曲着，似乎正逐渐失去原本的形态，化作夜空的一部分。卡梅隆的眼睛取代了天空中的万千星辰，化作了空洞的繁星。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最终决战了。”
瑞文合上双眼，眼皮和头发同时开始溶解，化作漆黑如夜的流体。
从卡梅隆身上溢出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为他自己吸收，化作夜空中的一缕缕丝线。
查理的游戏本意上是抑制卡梅隆的失控，让祂在不扩散的情况下自毁，彻底代替自己成为载体。如果自己刚才开了那一枪，裂缝中的能量流溢或许就会彻底失衡！
然而，这一做法本身也让部分力量外泄到了自己身上。瑞文在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换句话......
他也能像之前那样，将卡梅隆的力量给抢回来！
下一瞬间，瑞文的身躯在夜空下不断胀大，流体源源不绝地涌出！
查理的颈椎在流体身躯内部微微颤动着。黑色羽毛一簇簇从缝隙中漫出，包裹住了他的身躯，化作一双乌鸦的翅膀！
此时此刻，他成为了夜晚的化身！
“既然答应了要留下，那就休想离开。”
瑞文将能量凝聚在手臂上，化作一把贯通黑夜的镰刀。
“当初你不是把寿命分了我一半吗？”
”现在，把你的毁灭也分我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