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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针论篇第七十八(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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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应立夏。”岐伯眼神里透着狡黠,“日子是戊辰、己巳。立夏那是火啊!火主心,心主血脉。您那左手,就是用来指点江山、指挥千军万马的。夏天到了,火辣辣的,您这手就得忙活起来。但这几天,火气太盛,您要是左手长个脓包,千万别挤!为啥?因为戊辰、己巳这两天,土气太重,火生土,您一挤,那火毒全跑到脾胃里去了,回头您连喝凉水都塞牙,吃烧鸡都咬不动!”

黄帝摸了摸下巴,又指了指喉咙和脑袋:“那朕这脑袋,还有这嗓子眼儿?朕觉得最近嗓子里总有痰。”

岐伯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上方的格子,神情严肃:“膺(胸)、喉、首头,应夏至。日子是丙午。陛下,您这位置可是人体的珠穆朗玛峰啊!夏至那天,太阳直射头顶,阳气最盛,热得能把鸡蛋孵出来。您这脑袋也是,阳气全往上冲。丙午日那是火中之火,天干丙属阳火,地支午为火之旺地。您要是在这天头疼脑热,或者非要去拔个智齿,那简直就是往烈火上浇油,纯属不想活了。到时候您流鼻血都能把黄河给染红了!”

还没等黄帝缓过劲儿来,岐伯的树枝已经移到了右边:“右手应立秋。日子是戊申、己未。立秋啥意思?收!庄稼熟了,得用手去割!您那右手就是干这个的,属金,主肃杀。这两天要是右手受伤,那是老天爷让您歇歇,别光知道收割别人的韭菜,小心割到自己手。”

接着是右肋:“右胁应秋分。日子是辛酉。秋天燥,肺主皮毛,右胁那是肺经的地盘。秋分一到,落叶归根,您要是这儿疼,那是肺气不降,憋得慌。别老想着扩张领土,该收敛了。”

再往下,是右脚:“右足应立冬。日子是戊戌、己亥。冬天来了,脚往回缩,往被窝里钻。您要是立冬那天还光着脚丫子去踩雪,那不是练武功,那是准备给自己办葬礼。冬不藏精,春必病温。”

黄帝听到这儿,脸都绿了,感觉自己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下半身:“那……那朕这腰子、屁股,还有……那地方呢?”

岐伯嘿嘿一笑,表情变得极其猥琐且神秘:“陛下,您这腰、尻(尾巴骨)、下窍(二便之处),对应冬至。日子是壬子。”

“为啥是冬至?那不是吃饺子的日子吗?”

“肤浅!”岐伯指着他,像是在传授武林秘籍,“冬至一阳生啊!这一天阴气最重,但也藏着一点真阳。这点在哪儿?就在肾里,就在命门里,就在您腰子那儿!这是人体的‘核电站’。所以冬至那天,古人讲究‘节欲保精’,让您猫冬。您要是不听话,非要在壬子日去折腾那地方,或者去做痔疮手术啥的,那您就是把人体最后一点火种给浇灭了。等着来年开春变太监吧!到时候别说生儿子了,生蚊子都费劲!”

黄帝吓得赶紧夹紧了屁股,脸色煞白。

岐伯还没说完,树枝重重地戳在九宫格的正中央:“最后,也是最要命的。六腑和膈下的三个脏(脾、胃、肝的一部分),对应中州。”

“啥是中州?”黄帝弱弱地问。

“就是中原大地,就是脾胃啊!”岐伯急得差点把胡子拔下来,“脾胃属土,土生万物。您吃进去的五谷杂粮,都在这一块儿消化。这一块儿有个大禁忌,叫‘大禁’!”

岐伯故意压低声音,眼神扫视四周,仿佛怕被太一神听见:“这个大禁的日子,就是太一所在之日,还有所有的戊日和己日。”

“太一是谁?那是天上的皇帝星,紫微大帝。只要它值班,或者只要是天干带戊、己的日子(因为戊己属土,正是脾胃的本命日),您就别去扎针、别去放血、别去搞什么泻药。尤其是逢年过节,大家聚餐吃坏了肚子,您想去灌肠或者做肠胃镜,挑个戊日去试试?保管您做完之后连龙椅都坐不稳,只能趴着当爬虫!这就是古代的‘系统维护公告’,每逢戊己日,人体脾胃系统维护,暂停一切侵入性操作!”

黄帝倒吸一口凉气:“朕的乖乖,这么邪乎?那朕这背上的疖子……”

岐伯脸色一沉,指着黄帝背上那个又红又肿、散发着热气的大疖子:“比如您这个,长在背部靠下,对应冬至。您要是今天正好是壬子日,您非让人给您切开引流,那就叫‘天忌日’动手。您在老天爷最忌讳的时候动了它的布局,这病不仅好不了,搞不好还往心里跑。这就好比您在人家装修队正铺电线的时候,您上去给人一锤子把线砸断了,您是嫌宫里停电不够久是吧?”

黄帝听完,默默地把想去挠痒痒的手从背后收了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极了调色盘。

“那……那依爱卿看,朕这疖子,何时动刀为宜?总不能让它烂到骨头里吧?”

岐伯闭目凝神,手指掐算,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天上的神仙连线:“今日是丙午,火气太旺,不宜。明日丁未,土气未稳,不宜。后日戊申,那是大禁日,谁敢动刀就是跟太一神过不去……嗯,我看大后天庚戌,金气肃降,宜破脓。陛下您就先忍着点吧,这两天多吃点清淡的,别动火。”

黄帝仰天长叹,整个人瘫在软榻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早知道这身体这么麻烦,朕当年就不该吃那么多含铅的丹药,不该为了显摆武力去涿鹿跟人干架。这哪里是天子啊,这分明就是个受气的保姆,还得天天看老天爷的脸色行事!朕甚至觉得朕就是这具身体养的宠物!”

岐伯看着这位郁闷的天子,悠悠然地总结道:“陛下,老祖宗这点智慧,其实就是教咱们四个字:别瞎折腾。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静,老天早就写在您的骨头缝里了。可惜啊,现在的人,大半夜还在那儿炼丹(熬夜修仙),冬至日还在那儿吃冰镇荔枝(喝冰啤酒),天忌日还在那儿操练兵马(剧烈运动)……这不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黄帝闭上眼,感受着背上那钻心的疼痛,突然觉得这老头儿虽然说话难听,但句句都在理。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下旨:“罢了罢了,传朕旨意,这几日宫中休养生息,谁也不许在戊己日进献补品,更不许在壬子日……咳咳,你们懂的,谁敢在那天进献壮阳药,朕把他阉了当太监。朕要睡觉了,把窗户关好,别让风吹着朕的左脚,那是立春,娇贵着呢!”

岐伯躬身告退。走出大殿时,他看着宫门外忙碌的众人,摇了摇头,笑着对着旁边那个捧着竹简、一脸崇拜的小药童说:

“徒儿,看见没?这就叫‘天人相应’。以后你们要是生病了,先别急着吃药,看看日历,想想自己是哪根葱,对应哪个节气。要是搞错了日子,那可比吃错药还惨呐!记住,身体不是机器,是老天爷借你住的房子,你乱砸墙,房东是要收房的!”

小药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地上那个九宫格,仿佛看到了宇宙真理。

而殿内,黄帝依然趴在榻上,只要稍微动一下,背上那个属于“冬至”的疖子就会提醒他:陛下,您虽然是天子,但您首先是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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