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论篇第七十八(三十九)(1/2)
黄帝这天刚批完一堆竹简奏折,伸了个懒腰,忽然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像一根鱼骨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怪难受的。
他揉着太阳穴,转头看向旁边正在那儿捣鼓草药、胡子比学问还长的首席健康顾问——岐伯老先生。
黄帝一脸严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开口问道:“岐伯啊,朕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也是个心理学问题,更是个体能问题。就是那个……五并。啥叫五并啊?精气为啥老往一块儿凑合?这帮精气是不是也有社交牛逼症,喜欢扎堆啊?”
岐伯正拿着一根万年人参在那儿比划,琢磨着这玩意儿煲汤能不能延年益寿,一听黄帝发问,手一抖,差点把人参给掰断了。他捋了捋那把飘逸的长胡子,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心里翻的,表面上还是恭敬得像棵迎客松),心说陛下您可真会挑时候,但这问题问得好,这就叫高端局。
岐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Pose,慢悠悠地说道:“陛下,您这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五并’,可不是五个并排走的傻小子,而是咱们身体里的‘五精之气’——也就是五种最纯净的生命能量——它们有时候会犯二,不走寻常路,非得往特定的脏腑里硬闯。”
黄帝眨巴着眼睛,像个好奇宝宝:“哦?硬闯?那是强盗吗?”
岐伯捋须一笑,开始他的脱口秀表演:“嘿,您说对了,还真有点儿像强盗打劫。这帮精气要是走错了片场,后果很严重。听我给您细细掰扯。”
“第一种情况,叫精气并肝则忧。”
岐伯还没说完,黄帝就插嘴了:“等等,肝不是管发火的吗?怎么还管起忧郁来了?这不串台了吗?”
“陛下英明!”岐伯竖起大拇指,“一般人以为肝主怒,那是肝气太旺。可要是那一股子‘精’气——注意啊,是精华的精,不是神经的病——要是这股好东西没去该去的地方,反而全都并到肝脏里去了,那就坏了。这就好比您公司里最聪明的那几个工程师,本来应该去搞研发,结果全被您派去扫厕所了。人才浪费啊!肝脏本来是个刚直不阿、性格火爆的将军,现在被这股‘并’过来的精气一搅和,就像给一个本来想打架的猛男灌了两斤二锅头,喝多了,他不打架了,他开始eo了。”
“您想啊,肝五行属木,主疏泄,就像春天的树木,本来要条达向上。现在精气并过去了,就像给这棵树浇了太多的水,根泡烂了。这时候,人的情绪就不是怒了,而是忧。这种忧,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一种闷闷不乐,觉得人生没意思,看谁都像欠他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这就是‘并’带来的副作用,肝气被憋住了,疏泄不出去,变成了忧郁的小王子。所以下次您看见谁整天唉声叹气,别以为他只是矫情,可能是他身体里的精气跑错地方去陪肝脏喝酒了。”
黄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更刺激,精气并心则喜。”岐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可是个好活儿。心,五行属火,本是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本来嘛,心脏这个皇帝应该是稳重、端庄、喜怒不形于色的。可要是精气并过去了,嘿,这就热闹了。”
“这就好比一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教授,突然吸了一肚子氦气,声音立马变卡通了。精气并心,就像是给心脏这个CPU超频了,电压给高了。这时候人会出现什么状态?喜!但这种喜可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健康的快乐,而是一种病态的亢奋,甚至可以说是‘范进中举’式的疯癫。”
“您想想,要是精气老是并到心里去,这人就会笑个不停。看什么都好笑,看蚂蚁搬家都能笑半天。严重的,那就是‘喜笑不休’,成了个快乐的疯子。这在中医里叫‘心神被扰’。精气本来是好的,但它不该在那个位置待着。就像您给皇宫里的御膳房送了一吨辣椒,厨师们是爽了,可皇帝您吃的时候就得喷火啊!所以这精气并心,就是把火点得太旺了,人就容易乐极生悲。记住了,凡是那种笑得停不下来的,别急着恭喜他中彩票,赶紧看看是不是精气并心了。”
黄帝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啊!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这个,大家伙儿都熟,精气并肺则悲。”岐伯叹了口气,仿佛自己也感染了这种情绪,“肺,五行属金,像个宰相,辅佐君王,调节一身之气。肺这个脏,娇气得很,俗称‘娇脏’,怕冷怕热怕燥怕湿,跟个林黛玉似的。”
“精气要是并到肺里去了,会发生啥?这就好比往一台精密的仪器里强行塞进去一堆不匹配的零件。肺受不了啊!肺主宣发肃降,本来是要把清气布散到全身的。现在精气并过来了,堵住了,气机不通畅了。这时候,人的情绪就会变成悲。”
“这种悲,是一种无助的悲伤。就像秋风扫落叶,萧瑟凄凉。肺气一闭,人就忍不住想哭,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感冒了、咳嗽了、肺气虚了的时候,看个琼瑶剧能哭湿三个枕头。不是因为剧情太感人,是肺气不顺,精气并过去了,逼着您哭。所以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感同身受,很多时候可能只是您的肺在闹脾气,精气跑错房间了。”
黄帝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哎,听得我都想哭了。快说说肾,朕最关心这个。”
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懂你”的表情:“陛下果然是男人,最关心根本。这第四种,就是精气并肾则恐。”
“肾,五行属水,藏精,主骨生髓。这是咱们的‘先天之本’,是身体的大粮仓,也是恐惧的发源地。正常来说,肾气足的人,腰杆挺得直,心里有底气,天塌下来当被盖。可一旦精气并到肾里去了……”
岐伯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这就麻烦了。这就好比您家粮仓里本来存的是大米白面,结果一夜之间,有人往里面倒了几百吨辣椒粉。虽然东西多,但不能吃啊!这精气并肾,就是这种感觉。肾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精气给填满了、撑住了,导致肾的功能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这时候人会怎么样?恐!而且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比如大半夜的,您正睡着觉呢,突然惊醒,觉得床底下藏着个贞子,或者觉得这房子马上就要塌了。明明没发生任何事,就是怕。这就是典型的‘恐’。因为肾在志为恐,精气并过去,相当于给恐惧的开关通了高压电,一直啪啪啪地打火。所以,凡是那些总是疑神疑鬼、胆小如鼠的人,别光练胆量,得看看是不是肾里的精气太多了,得想办法给它分流一下。”
黄帝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有点凉:“这……这也太吓人了。最后一个呢?脾呢?”
“最后这个最接地气,精气并脾则畏。”岐伯说到这儿,还特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脾,五行属土,是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它是咱们身体的‘搬运工’兼‘食堂大妈’。咱们吃进去的东西,全靠脾来运化,变成气血输送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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