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并不无辜（2/2）

他在尸蛮国内拥有绝对的自由，但这种自由，就像鸟儿落入笼中，可以在笼子里肆意飞翔，却飞不出这个鸟笼。

尸蛮国是一片天地，尸蛮国外是另一片天地。

而今他脱笼而出，得享真自由！

“姜黎”十九年前，将尚在襁褓的孩子，托付给了忠心耿耿的姜泰，使的这个孩子，得以脱离周国那个牢笼。

十九年后的今天，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偶然流落异界他乡，却让继承了“姜黎”一切的他，脱离苦海。

所谓因果，不外如是。

狐仙儿和鹿香郎将心中的震撼和惊惧暂且压下，继续跟在姜峰的身后。

今日，他们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未来，他们将继续见证着这个传奇。

这一次，他们是心甘情愿，心悦诚服的跟随，也不是为了活命，又或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成就兽神又如何呢？

在兽狱他们可以高高在上，但世间犹有更上者！

虎宪章面无表情，对于方才那一刀，也未有什么惊讶。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的主子，本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而始终落在他头顶上的燕飞龙，在沉默了许久后，纵是忍不住发问：

“你是这位大人的手下吗？”

虎宪章点了点头，并未出声，他的心神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刀，感悟其中的意境。

“那我也能像你一样，成为大人的门下走狗吗？”燕飞龙满怀希冀的问。

虎宪章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不知道，我无法替主子拿定主意。但主子最痛恨偷鸡摸狗之辈，你生前手脚不干净，死后又成了孤魂野鬼，我想不到一个让主子收下你的理由。”

燕飞龙连忙辩解：“我虽然是个盗匪，但我从来只对为富不仁的官绅地主下手，他们从百姓手里巧取豪夺，敛财无数，所握的都是不义之财，取之又有何妨？至于那些穷困潦倒的百姓，我一个子儿都没拿过，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虎宪章问：“你说他们手上的都是不义之财，那你拿了以后又做了什么呢？”

燕飞龙一时沉默不语。

虎宪章接着说道：“你说他们是巧取豪夺，但你自己做的，与他们又有何分别？”

“那些不义之财，他们不能花，你就能花？”

“若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人自然无话可说。但你只是打着侠盗的名义，做的却是满足个人私欲的事情……老实说，我看不到你有哪一点是无辜的。”

虎宪章出身魁山，与世隔绝，往前也没人教他这些道理，但这段时间，他一路跟着姜峰，行之何止万里？

他看到了许多，见识到了许多，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思考。

当然，更重要的是……

狐仙儿与鹿香郎，也不吝赐教。

或许是看在同为兽族的份上，或许是看在姜峰的面子上，狐仙儿和鹿香郎，并未对这头虎兽置之不理。

有时也会指点虎宪章修行，传授经验。

有时讨论兽狱神国的治国之策时，也没有刻意避开虎宪章的耳目。

虎宪章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渐渐有了自己的感受。

他明白主子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也明白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朋友。

燕飞龙偷盗是为了救人，但身为偷天门门主，他未必就是无辜。

其实虎宪章也想不通，主子为何还要留着燕飞龙？

这个孤魂野鬼，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一行人离开了尸蛮国，在姜峰“缩地成寸”的神通下，很快便穿过两国边界，踏入巫尸国的地界。

也便在这时。

巫尸国西南边界线上，出现一位白发苍苍，身披黑袍的老者。

他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亮如宝石，却淡漠如冰：“巫尸国，巫言衡，在此恭迎行者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