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至高注视（1/2）

虚空炸弹的能量被黑甲一点点吸干，至高神殿里那股足以把半座圣城掀翻的冲击，最终只化作一缕黑烟，被封死在层层黑闪护盾里。

麦卡锡和霍华德同时收手，那尊数百吨重的帝波罗神像被两人合力抬回基座，却没能完全扶正。

神像的肩颈歪着，摊开的掌心也偏了方向，垂着的那双眼睛再不像从前那样俯视整座殿堂，而是斜斜地望着裂开的穹顶。

二号嘴瓢说了一句，“不完美才是美”，让霍华德斜着眼睛看了他半天。

殿里的火一点点被叶执笔收集起来，通过信仰之力封存在茉黛心中，给她提供着微薄的能量，天光从穹顶的裂口漏下来，照在满地焦黑的石砖上。

霍华德从半空落下，先看了一眼叶执笔怀里的茉黛，又看了看叶执笔。金发狂傲的男人在一众天启骑士错愕的目光里，单膝跪了下去。

“暗影大人。”

这一声，让殿门口那些刚刚认出他、还激动得发抖的老骑士，全都僵在了原地。

“在人前不必这样。”叶执笔一挥手大门自动关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的圣城？”

“回大人，昨天刚回来。”霍华德垂着头，“我和麦卡锡一起回来的，本来还能快点，都怪麦卡锡非要下馆子喝酒，耽误了一些时日。”

“什么我非要下馆子，不是你要去酒馆玩玩吗？”麦卡锡声音厚重沉稳，不像是会骗人的人。

叶执笔当然不在意这些，他们在梦境空间里待了十几年，出来放松也正常。

“我们一路上循着那些被寄生的商人查了查，算是有些眉目。”霍华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可能······某位至高已经投靠虚空了。”

麦卡锡没有跪，他收起那柄斗气凝成的长剑，暗金重铠下的目光在叶执笔脸上停了一瞬，说话比霍华德要直接：“是月神。”

叶执笔点了点头，这些他早有预料，或许就是这位至高神给他相关的权柄能力全都禁用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茉黛，姑娘依旧昏迷着，呼吸轻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教皇耶兰提斯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殿门的，他身上的教皇袍还沾着外城的血和雪，显然是拼着老命好不容易才逼退了那只圣阶的虚空监视者，一刻都没敢耽搁。

他顾不上看殿里的任何人，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直直落在那尊歪斜的神像上，整个人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僵在了原地，帝波罗或许是他唯一还在意的存在了。

“冕下。”叶执笔开口。

“交给你老板的货物被人抢喽。”二号道，叶执笔狠狠瞪了他一眼。

耶兰提斯没回应，他一步一步走到神像前，伸出手，颤巍巍地去碰神像上某颗已经黯淡下去的信仰宝石。

就在他指尖触到宝石的一刹那，整座光堡，毫无征兆地暗了一下。

殿外有人发出惊呼，叶执笔将茉黛交给二号，他走出殿门抬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圣城上空那片由信仰之力撑起的金色穹顶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永夜的乌云也被驱散开来，那道裂缝从穹顶正中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天上对着这座城市，慢慢睁开了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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