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青云洞天(1/1)
他以剑意小心翼翼地破解封印,不灭之魂站在他身后,那双淡银眼眸中倒映着神殿门楣上那些最古老的螺旋秘文,沉默了很长时间。当神殿大门的封印终于被解开时,它忽然低声说道:“这些文字,我认识。我被创造出来时,创造者们用的就是这种最古老的秘文。归墟的老师说这是虚冥族在鼎盛时期使用的文字,后来才简化成了你们在石碑和门扉上看到的那种。这里比归墟的老师更古老,也许比太虚仙域本身都更古老。”
神殿内部的规模远比他预想的宏大。穹顶高达数百丈,由数千块暗金虚空晶石拼接而成,每一块晶石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域图案,连在一起是一幅虚冥族全盛时期统御的完整星域疆域图。穹顶中央悬浮着一颗人造光球,至今仍在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神殿正中央是一座保存完整的虚冥族祭坛,祭坛上的阵纹比他见过的任何虚冥族阵纹都要繁复数倍,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到毫厘。祭坛的四个角各立着一根虚空晶石柱,柱身上刻满了螺旋秘文。四壁从地面到穹顶全部被一幅幅壁画覆盖,每一幅壁画都是一段独立的历史片段,连在一起便是一部虚冥族从崛起到巅峰到灭亡的完整史诗。
他从左壁第一幅壁画开始逐一解读。第一幅刻画的是虚冥族在虚空深处最初的家园,无数虚冥族先民围绕着一团巨大的暗银虚空本源跪伏,下方标注着几行螺旋秘文——吾族诞生于虚空,虚空是吾族的母亲,也是吾族的归宿。接下来的壁画记录了虚冥族最辉煌的鼎盛时期:他们征服了数十个星域,建造了无数跨越虚空的传送门,统御着数以兆亿计的生灵。五只星空巨兽的诞生过程占据了整整半面墙壁,壁画中将每一只巨兽的形态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虚空之胃、吞噬之喉、混沌之心、永恒之骨依次排列在最外圈,而不灭之魂单独被刻画在正中央,与其他四只之间隔着一道明显的暗金阵纹边界。不灭之魂站在这幅壁画前看了许久才转身走向下一面墙壁。
神殿最深处的正壁上只单独刻画了一幅巨大的壁画。画幅是其他壁画的数倍有余,占据整面墙的大部分面积,壁画的边缘用暗金阵纹框出了一道显着的边界,与其他壁画彻底分隔开来。画面上虚冥族的先民们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朝着天空中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暗影顶礼膜拜。那团暗影被虚冥族的画师用极其诡异的螺旋笔触勾勒出来——它的形态在画面上不断扭曲、不断变换,没有固定的轮廓,没有可辨认的五官,只是一团纯粹的、不可名状的黑暗,但那股穿透画面的压迫感让江辰只是站在画前便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壁画下方刻着一行比其他任何文字都更加古老的螺旋秘文,字迹极其潦草,仿佛刻字的人在写下这些文字时连手中的刻刀都在颤抖——虚空之主,万物归墟。吾族以虚空本源为祭,换取了创造清理者的权柄。然而祭品终将反噬,召唤之门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关闭。
“就是这个。”不灭之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这只星空巨兽身上感受过的情绪。它指着那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暗影,那双淡银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江辰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面对归墟时的平静坦然,不是在太虚剑宗正殿被各峰峰主审视时的从容克制,而是一种比恐惧更复杂、更古老的东西,如同某个被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噩梦忽然被唤醒。“我在沉睡中梦到过它。所有星空巨兽都梦到过。它是我们的创造者之一——虚冥族在创造我们时,从虚空深处召唤了一团极其古老的虚空本源作为我们的核心材料。但那团本源中残留着它的意志碎片。我们五只巨兽体内都有它的碎片,不灭之魂在五只巨兽中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所以碎片在我体内也是最完整的。它一直在虚空的尽头沉睡,但它不会永远沉睡下去。归墟的老师曾说,虚冥族最深的恐惧不是我们失控,而是我们失控之后,会重新唤醒它。”
江辰将目光从那幅壁画上移开,走到祭坛前。祭坛核心处有一枚被层层暗金阵纹封印的玉简,他在不灭之魂的协助下一层一层地破解封印,终于将玉简完整取出。神识探入其中,玉简内的信息量极其庞大,但核心只有一个坐标——坐标位于永暗星域最深处,那片在青云洞天的星图上都被标注为“虚空尽头”的未知区域。玉简最后记载着一行用最古老螺旋秘文刻下的警告:此地封印着吾族最大的罪孽,也封印着吾族最后的希望。后人若至,切莫打开。
江辰将玉简收入储物袋,带着不灭之魂返回地表。穿梭舰的引擎在荒原的暗紫光芒中重新亮起,穿透大气层,消失在永暗星域的黑暗之中。
回到太虚剑宗后,归墟组织在青云洞天的情报支持和太虚剑宗的庇护下迅速发展壮大。短短数月之内,归墟在太虚仙域各主要星域都建立起了联络点。这些联络点对外以商行、炼丹铺或小型佣兵公会的形式存在,对内则承担着情报搜集、成员联络和虚冥族遗迹初步勘探的任务。苏总管兑现了他之前的承诺,将青云洞天在永暗星域及周边区域的情报网络对归墟开放了相当大的权限,归墟的每一次遗迹探索都能得到最及时的情报支持。
数十名来自不同势力、不同背景的散修陆续加入了归墟。他们中有被太乙洞天打压得无处容身的炼器师,有对南明离火门激进派不满的炼丹师,有在紫霄洞天与太乙洞天的暗战中失去宗门的流浪修士,也有从暗渊据点中被解救出来后无处可去的低阶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