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归来的石头（2/2）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

“有些事情。”

“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

---

顾长安想起了木册上的文字。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

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原来。

石头说的失败，并不是死亡。

而是承认自己无法做到。

可是顾长安依旧有一个疑问。

“那为什么？”

“为什么你让我杀了你？”

森林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头身上。

石头没有意外。

仿佛早已经知道顾长安会问。

他缓缓闭上双眼。

“因为有一天。”

“我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

顾长安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石头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

可是深处，却隐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世界树核心，不是力量的源头。”

“它真正连接的，是所有生命的意识。”

“当我进入那里之后。”

“我听见了无数生命的声音。”

“痛苦。”

“恐惧。”

“渴望。”

“死亡前的不甘。”

“新生命诞生时的喜悦。”

“全部。”

“全部进入了我的意识。”

---

“刚开始。”

“我还能坚持。”

石头低声说道：

“我告诉自己。”

“我是石头。”

“我是守门人。”

“我不会改变。”

“可是后来……”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发现。”

“我已经分不清。”

“哪些情绪属于我。”

“哪些情绪属于其他生命。”

顾长安沉默。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石头回来以后，像变了一个人。

因为承受的东西太多。

多到连自己是谁，都开始模糊。

---

“所以。”

顾长安低声问：

“你留下那句话。”

“如果遇见另一个你。”

“让我杀了你。”

石头点头。

“因为那不是为了杀死我。”

“而是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如果有一天。”

“我彻底失去了自己。”

“请有人帮我结束。”

木屋前。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

石头真正害怕的。

从来不是死亡。

而是活着。

却不再是自己。

---

就在这时。

白衣少年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着石头。

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你……”

“真的是石头？”

石头看着他。

脸上重新出现温暖的笑容。

“是啊。”

“你长大了。”

少年身体猛然一颤。

眼泪无声滑落。

因为这句话。

只有真正的石头才会说。

一万年前。

他离开之前。

也曾这样告诉过他。

可是，就在少年准备靠近的时候。

石头忽然皱起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

“不对……”

“时间到了。”

顾长安心中一紧。

“什么时间？”

石头缓缓抬起头。

看向世界树核心的方向。

声音低沉。

“它发现我回来了。”

下一刻。

整片世界树之森剧烈震动。

无数古老世界树同时发出悲鸣。

白雾疯狂翻涌。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石头看着顾长安。

眼神复杂。

然后轻声说道：

“长安。”

“现在。”

“你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能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