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另外三成，看天意（1/2）

许久后。

那位漕帮五大堂主之一的赵三河。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动作粗犷，带着常年行走江湖的满不在乎。

“就是那个从京城来的楚奕？我听过。”

“不是来找纳兰千泷的吗？那就让他去找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位堂主周四海。

他面相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上几分，眼角皱纹如刀刻，两鬓已见斑白。

等赵三河把酒碗放下，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水面上，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谁他是来找纳兰千泷的？”

赵三河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在眉心挤出一道深沟。

“什么意思？”

周四海嘴角扯了一下，那算不得笑容，更像是一丝冰冷的讥诮从唇边掠过。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让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你知道李帆最近为什么能拿到那么多支持？”

赵三河愣了一下，粗壮的手臂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他不是攀上了什么京城的门路？”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显然自己也觉得这法站不住脚。

“门路？”

周四海将面前的酒碗端起，却不急喝。

“李帆身边多了一堆生面孔，出手阔绰，做事利。”

“东码头的王老五，西货栈的刘瘸子，还有咱们派去盯梢的那些弟兄全都折在他们手里了。”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赵三河没话，只是死死盯着周四海，那双常年被江风吹得发红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丝不安。

“是谁？”

周四海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却比方才更加锐利：

“执金卫。”

赵三河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原本黝黑的面皮在烛光下瞬间失去了血色，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瞬间的僵硬没有逃过周四海的双眼。

他放在桌面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

“楚奕是执金卫副指挥使。”

周四海伸手从桌中央的粗瓷碟里捻起一粒花生，却不急着吃。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花生，在烛光下慢慢转动，仿佛在端详什么珍贵的物事。

“他这次来洛阳，明面上是查什么第一盟，实际上呢？”

他将花生丢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腮帮子微微起伏，像是在嚼一段需要仔细品味的旧账。

“他是来帮李帆坐稳漕帮帮主那个位置的，等他过了白马滩，沿江一路往南，该见的人见一见，该打点的打点一下，再把李帆往台前一推。”

“咱们这些人，以后就别想在这条江上再分一碗水了。”

赵三河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周四海，目光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船锚。

“那你怎么办？”

周四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似思考了一会后。

“白马滩下游有个弯道，船到那里必须减速。两岸芦苇高得能藏人，密密匝匝，这个时节正是最茂盛的时候。”

“水浅，河床多是淤沙，船容易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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