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证神(5)(1/2)
对于神而言,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即便在星界中无法进行空间折跃,但只要光依旧存在,那么时间便没有意义。
“果然是它!”
“天罚之眼?!”
“难怪...”
缜慎的私语在幽邃中荡漾。
在那只浩瀚且深邃的威严巨眼面前...
即便是神,亦须在那万物意志的具现面前...俯首。
“有点不对劲。”
霍尔望着在天罚之下不断泯灭、具现的龙皇,眉头凝成了一股。
“这...怎么可能?”
沃尔夫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几乎缩成了一线——祂并非没有见过天罚之眼,但却从未见过有任何存在能在天罚之眼下...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渡劫。
诚然,天罚通常皆以雷霆的形式出现。那意味着能捕捉到轨迹,甚至能略微预估下强度。
天罚是必中的,无可违逆,无可躲避,但面对天罚,从不意味着就须得直面硬撼。那是对必然的常规应对,而非唯一应对之策。
能规避天罚的必中,同样意味着某种极致,而那份极致,便是证神的关键。
但天罚之眼不同。它在看向某个具体存在的那一瞬,其意志亦会于那一瞬...同步降临。
于那一瞬,所有试图对于形式的捕捉和预测,都将毫无意义。
那是绝对的必中,绝对的...无可违逆。
及此。成败与否,便不再拘泥于所谓的过程,而在于那一瞬——那胆敢触动万物意志的存在,可堪承载万物意志之重否。
承载不了,身魂俱灭,万籁归寂;
承载得了,证位真神,亘古长存。
...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在那不断的泯灭和具现间,那只巨眼像是终于“觉察”到了些许端倪,一抹复杂而晦涩的“情绪”漫过瞳底,然后缓缓闭阖、退去。
仿佛是在承认,又仿佛是在无奈。
无奈那抹...连它都无法“理解”的荒诞。
“这算...成功了?”
一直从旁暗察、缄默不言的布伦德尔看着这有违常理的一幕,有些不确定地呢喃了一句。
余下诸神面面相觑,自是不知该如何接话,满脸错愕。
仿佛是在说——你是真神,你问我?
“试试...”
“不就知道了?”
艾瑟拉语气依旧清冷,但那短暂的迟疑终究还是揭示了祂的内心,早已不复那时那般笃定。
“哦?既然阁下有意,那不若就由阁下来牵这头吧!”
“吾等也好作策应,为阁下从旁掠阵。”
霍尔和沃尔夫迅速接过话茬,一唱一和道。显然不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早先存有的夺舍之念,在亲眼看到那份隐藏在天罚,亦或者混沌之下的荒诞之后,便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不知根源所在,但那源自灵魂深处本能的抗拒,却无时不刻不在示警——夺舍,绝对!绝对不可取!
无尽岁月以来,牠们只在某些禁地边缘生出过类似的示警。
可即便是那等处于对陨落的本能抗拒,也全然不足以与这一次那近乎求救般的示警,相提并论。
仿佛,于那难以言说的冥冥混沌之中,蕴藏着某种超越死亡的恐惧...
“卡奥斯帝国·皇城·克萨多尔·泰瑞格纳斯”
露台上,一名身着暗金纹饰长袍的陌生男子正静静地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
那是一张略显平常的脸,虽谈不上丑陋,却亦与俊朗相去甚远。
唯有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为那张略显平常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别有韵味的淡然和随性。
“看来...”男子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玩味的复杂,“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于其身侧,一名身着黑红相间华袍的曼妙女子亦在眺望星空。
她似乎也在看同一个方向,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只是沉默着。
“你觉得...那是他?”
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似若质问。
“难道不是?”
男子饶有兴致地侧首看向女子,语气带上了几分揶揄。
“...”女子沉默了片刻,像是陷入了某种追忆,又像是在检索,但最终沉作一抹释然,“我不知道。”
“哦?”男子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兴致,看向女子的神情多了几分玩味,“连你都不确定?你当初可是——”
话音未落,女子周身的空气骤然一冷。她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柄薄刃,干脆利落地截断了男子的话尾。
“你话——太多了。”
男子张了张嘴,随即识趣地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脸上重新堆起笑意。
“好好好...”他往另一侧偏挪了几分,像是在安抚一只被触到逆鳞的凶兽,“是我多嘴了。”
他转过身,佯装要继续看天。但这沉默没能维持几个呼吸,他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皇城的某个方向。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视线在那处停留了一瞬,语气也随之沉了些许,不复方才的肆意,“当真...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特蕾丽嘉不也——”
这一次,女子没有让他说完。
“与你无关。”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裹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她终于转过身来,直直地看向男子,眼神冰冷,甚隐隐有杀意于其间酝酿。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呃...”
男子迎上那双美眸,对视了片刻,随即耸了耸肩,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不问了便是。”
...
星界虚空。
“你们——”
意识到被摆了一道的艾瑟拉,嘴角抽搐地注视着已然站定一角的霍尔和沃尔夫,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这群家伙竟敢当面算计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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