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频道还在(1/2)
工程车在两根白桩里侧停下,外边沟水已擦着桩底流。韩拓站在灯后,让人先进楼,罗平则跟他去看坡腰的新裂口。
两栋楼的窗还没装齐,迎风面堵着木板和棚布。原住户将走廊的行李挪开一点,担架才抬得进去。两台泵被卸到临时设备棚里,较小的那台随后挪去楼后,大泵留在棚内,底下垫着木方。
抱奶粉箱的男人在门口看见妻子,嘴还没张开,她先打了他胳膊一下。
“叫你那么多声!”
他低下头,把箱子抱得更紧。女人接住箱底,同他一起搬进门。周叔从他背后绕过,自己提着锅去找能放干粮的地方。
路遥欣在一楼长桌旁,桌上铺了床单,股侧受伤的猎手躺在上面。弟弟压着纱布,同伴撑灯,医生正在检查出血。临时输液架的管脚总打滑,陈辰铭用右手扶住上端,让一名工人将木块垫实,才慢慢松开。
路遥欣趁换敷料的空隙叫朱鸿逸过来,剪开破外衣。肩侧一片红印,上缘有几道浅擦口。
“哪一下?”
“狼只撕了外套。收外台下梯时,这里蹭过水泥。”
她对照破口与擦伤的位置,给他冲净,贴上纱布,又清理右掌被梯边擦破的小口。朱鸿逸想抬手帮忙,陈辰铭把灯挪近,让他先别动。
另一张桌边有人坐不住,手掌压着胸口,呼吸越来越短。医生说是碎架撞伤,得去主区进一步检查,坡上没有设备。路遥欣护住他胸侧,缓了那阵紧痛,人刚能开口,便问妻子在哪儿。
护卫把在二楼搬铺盖的女人叫下来。她还抱着枕头,站到桌边听丈夫喘气,原本想问能不能留这里,话到嘴边又停了。护士让她只拿眼前用得上的东西,她转身走两步,回头问车停在哪里。
两辆小车已腾空,一辆送胸伤者,一辆送仍需处置的重伤猎手。猎手弟弟抓着桌沿不松,直到护士说他和同伴可以随车,才赶紧把塑料筒塞好,去托哥哥的腿。
韩拓的队员抱着从后座卸下的工具,让出通路。朱鸿逸帮担架过门,将枕头垫到胸伤者身后,两车依次驶向主区。
路遥欣回到桌边,手还停在刚才护伤的姿势。陈辰铭递水,她接住,却先用另一只手慢慢掰开绷紧的指节。走廊外又有人抬来摔伤的老人,医生让护士先接,她才坐到台阶上喝了一口。
张华报最后两处岗哨已收回。罗平听完,收起湿图,又确认先前留下的电机与线圈箱没有带出。韩拓问回车还有没有空位,联络员找出一辆只装半车轻货的卡车,正从主区内街过来。
楼里立刻有人拿仓位纸来问,能不能顺路搬自己的东西。韩拓叫他们先等,别都往坡下跑。灰塔队长刚看过胳膊被铁皮划伤的队员,电台又报库南旧仓还有六个人,其中两位老人必须躺着,旧桥断了,几个人已转到高些的车库,水却还在往里进。
司机问能不能直接去,灰塔队长应了一声。伤队员拉了拉他外套,说衣服湿透了,床边有人陪,让他换一件再走。
朱鸿逸把路图压在桌角,指清从主区内街到车库北门的绕行段。车里半边轻货可以压到侧面,老人要平躺,旧仓那副大架和装不下的粮箱就只能留下。
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先接我爸妈。”
韩拓报出附近一处高台,让他们把能移的剩货搬上去,人不回去守。没人保证高台能撑到风停。灰塔队长带另一名队员上车,朱鸿逸递手套给他,他看见朱鸿逸掌心的包扎,没接,说车里还有备用。
卡车下坡后,朱鸿逸在门边坐了一会儿。路遥欣的热水才喝完,灰塔便又叫进频道。
六个人已接到,车从北门出来,却被广告架堵在旧白墙边。粗腿压住车头前路,断横杆落在车尾外,进退都动不了。雨里还能看见坡顶的灯,队长让他们往下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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