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功德(1/2)
初十这日,雪住了,天还阴着。
日头藏在云层后头,迟迟不肯露脸,天光灰蒙蒙的。
上午,谢知意与沈落霞在丽景轩理事,核了半日的册子,午前方散。
回宫用了午膳,午后刚歇下,寿颐宫的一个宫女便踏着雪来了,传太后的话:上元是燃灯供佛的日子,太后年年上元前,都要抄一部经供在佛前。今年召淑妃、贤妃与周、李、秦、陆四位婕妤一道抄,替宫里积福。
谢知意感到有点意外,毕竟近一年,沈太后是真安分了许多,但现在看来,沈太后只是蛰伏,赶紧换了件素净衣裳,点了陈育琳、霜降随在身侧。
正要出门,莫离颠颠追到门口,抱着她的腿喊:“娘、娘!”
谢知意蹲下身,替他整了整衣襟:“娘去寿颐宫抄经,一会儿就回。你乖乖的,听杨嬷嬷的话。”
莫离瘪了瘪嘴,到底被杨氏抱了回去。
寿颐宫的佛堂里,檀香细细,经幡垂落。
周婕妤和陆婕妤已到了,见谢知意进来,齐齐行礼。
略等了一会儿,李婕妤、秦婕妤和贤妃沈落霞相继而来。
宫人去把沈太后请了现来,沈太后手捻着佛珠,道:“都起来罢。一人一部经,抄完了,各自回去。”
众妃应下,依位次坐了,铺纸研墨,提笔抄写。
佛堂里一时静下来,只余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谢知意落笔不疾不徐,一篇经抄到小半,面色平静,不见一丝躁意。
抄了半个时辰,沈太后开口道:“歇一歇,喝盏茶再抄吧。”
宫人奉上茶来,众妃谢恩接了,呷了两口。
沈太后也端了茶,说了几句年下的闲话:“今岁雪灾,各处俭省。哀家在佛前多抄几部经,也算替宫里积福。”
众妃附和了几声,皆道:“太后娘娘菩萨心肠。”
沈太后话头一转,看向谢知意:“淑妃,哀家听说夏国如今的国君,是你的兄长?”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落在谢知意身上,五大藩属国送来的五位和亲公主,如今就这一位得宠。
谢知意放下茶盏,垂首道:“回太后,妾身与夏国国君确是一母同胞,只是妾身入宫多年,兄妹再未相见。”
“一母同胞好呀,骨肉亲,纵是远隔万里,也是相互记挂的。”沈太后呷了口茶,“你入宫这些年,可还时常想起娘家?”
谢知意垂首道:“回太后,妾身入宫便是大虞的人了。娘家那头,路远,又避嫌,早就淡了来往。国书朝贡,自有礼部经手;妾身深居宫中,实不知晓。”
“淡了往来,也改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太后搁下茶盏,似笑非笑,“淑妃,你兄长如今是一国之君,这是你的体面,也是你的软处。外头的人,少不得拿这个做文章。你心里有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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