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大封(2/2)
皇后余少云率六宫,另在启元宫设了家宴,她居上首,贵妃、淑妃、贤妃以及众嫔妃依位分落座。
女乐奏着细乐,宫人往来斟酒,一殿融融的喜气。
余少云举杯,笑道:“今儿是陛下的好日子。正殿有百官陪着陛下,咱们这儿只管松快,都不必拘礼。”
众妃应着,动箸的动箸,说笑的说笑。
酒过一巡,方允娴却搁了箸,气冲冲地道:“皇后娘娘,本宫不忿!本宫位份到头,无从再晋,原也没指望沾这份恩典。可陛下倒好,赏赐只给了本宫一对青玉瓶!本宫好歹是贵妃,这不是存心叫本宫没脸么!”
余少云听了吟芳打听到各宫的赏赐,也相当不满,但面对方允娴的诘问,她得维持住皇后的体面,淡淡道:“贵妃这话,本宫倒不好接。赏多赏少,都是陛下的恩典。贵妃若嫌薄了,自去乾清宫问陛下便是。”
方允娴被这话一堵,面皮涨红,撑着案几便要起身:“去就去!本宫这就去乾清宫,当面问问陛下,本宫究竟薄在哪儿了!”
倚红吓得魂飞,顾不得失仪,忙上前扯住她衣袖,压低声劝道:“娘娘,不要呀。乾清宫正宴着百官藩使,娘娘此刻闯去,惊了圣驾,可怎么收场!”
方允娴被这一扯,倒怔住了,僵在当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里静得只余细乐声,众嫔妃一时都屏了气。
谢知意面色淡淡地喝着鸡汤,沈落霞则小口抿着茶水,对殿上情况,状若未闻。
周贵嫔搁了银箸,张了张嘴,终是没出声,只拿眼去瞧皇后的脸色。
秦贵嫔握紧手中的酒杯,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出不相干的戏。
陆贵嫔垂着眼,指间一条帕子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苏婕妤端了茶盏,低头吹了吹茶沫,又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到底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婉嫔捂着胸口,一副受了惊吓,身体不适的柔弱模样。
沈嫔望着方允娴僵立的身影,唇角讥诮地一挑,这样无脑的蠢人,竟也能居贵妃的高位,把六宫的脸面闹成一场笑话。
她素来是压不住话的性子,这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到底想起太后娘娘派来管她的嬷嬷,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把眼底那点讥诮收了,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茶盏。
方允娴被倚红扯着袖子,僵站着,胸口一起一伏。
殿里一时无人出声,到底还是余少云开了口:“贵妃饮多了,说话便没了轻重。本宫是六宫之主,贵妃的委屈,本宫替你记着,改日自会一五一十,回明陛下。只是今儿是万寿的好日子,贵妃既要体面,便先坐得端端正正,才有个贵妃的模样。坐下罢,传乐。”
方允娴被她这话堵得不上不下,气咻咻地坐了回去,抓起酒盏,仰头灌了一口。
余少云也不看她,只举了杯:“都满上,敬陛下一杯,愿陛下千秋万岁。”
众妃俱举杯,齐声道:“敬陛下,愿陛下千秋万岁。”
一杯饮尽,细乐声又满殿流动起来,宫人往来布菜斟酒,方允娴那张脸却一直阴着,再没动过一箸。
申时初,乾清宫正殿的宴席方散,百官、勋贵与各藩属使臣依次退出。
萧浔换了常服,乘辇往启元宫来。
宫人一路报进去,殿中乐声立时换了庄重的调子,众妃纷纷离座,整衣敛容,候在殿前。
余少云率众嫔妃跪迎。
萧浔下辇,抬手道:“都起来罢。”
后妃们谢了恩,余少云陪萧浔上座,亲自捧了酒盏,率众妃贺道:“今儿是陛下千秋,妾等恭祝陛下圣寿无疆。”
众妃亦随皇后举杯,齐齐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