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偶(下)(1/2)
其实中华历史上大型的铜质雕像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非常久远的时候,比如安阳殷墟,多以鸟兽为原型,铸造雕像,以祭祀之用为主,到周礼建立起来后,铜质器具的功能才走向多元,其铸造手法也多种多样,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物件了。
而世界历史上的铜质器具更是突出地方特色,哪里有那么多功夫去一一研究归纳?眼前的铜像在海水的多年冲刷过程中早已破败,只是能看得出来是个人形,通体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绿,那种绿色不是中原青铜器上温润的孔雀绿,而是一种近乎荧光的、带着深海藻类般幽暗质感的靛青色。冰水从洞顶的钟乳石上滴落,沿着铜像的面颊滑下,像是它自己在流泪。
这上面以前应该是刻有些图腾铭文的,但现在光溜溜的,身上的衣服都看不清,眼珠子突出,和得了甲亢一般。
“好生奇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着这么个‘稻草人’,是怕吓不死人吗?”
江辞云推测道:“侵蚀得太严重,看着质量也不小,不像是那群老外带进来的。”
“所以说,不止一批人进来过。”
朱载基揣测:“莫非这地方当时还有原住民?”
“不存在这种说法。”我否认,“在这儿生存都是个问题,还要开采铜矿,发展炼金技术?就更不可能了。”
江辞云蹲下身,手套拂去铜像底座上厚积的盐壳。那些盐晶在头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凝固的时光本身。他凑近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哪里不对?”朱载基把登山镐往地上一杵,溅起一片冰碴子。
“你们看这腐蚀程度。”江辞云的手指沿着铜像的小腿向上比划。
“膝盖以下被暗河冲刷得厉害,线条全没了。但从膝盖往上,腐蚀程度递减。到了胸口和头部,居然还能看出五官轮廓——虽然眼珠子突得跟金鱼似的,但至少还看得出来那是张脸。”
他站起来,抬头看向洞厅的穹顶。头灯的光柱扫过去,照亮了那些他之前以为是钟乳石的东西。
不是钟乳石。
那些从天顶上垂下来的东西,形状太规整了。不是自然溶蚀形成的锥状体,而是带着棱角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削过的六面柱。它们密密麻麻地倒悬在铜像正上方,排列成一个标准的环形,中心是一个黑洞洞的圆孔,直径大约两米,边缘光滑得像被钻头旋过。
“这一片是人工开凿的。”江辞云的声音在洞厅里回荡,“有人在这个位置,从上往下,打了一个垂直的通道。铜像是从通道里放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不是从地下河道里搬进来的,是从上面——”梁清说。
“从冰盖上方。”江辞云一字一顿,“有人在南极冰盖上打了个洞,把铜像从地面放到了地下河的这个位置。”
短暂的沉默被朱载基打破:“那得多大的工程?上头冰盖平均厚度多少米,打穿冰盖?现代技术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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