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新年快乐,不要再受伤了(1/2)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我放下双节棍,弯腰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让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是王羽轩发来的:【小兔子,起床了吗?看你qq在线呢,起那么早?】后面还跟着个揉着眼睛的卡通表情包,像极了他刚睡醒时迷糊的样子。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刚练完拳的微颤还没完全褪去,按键时偶尔会多触一下。【是啊,早上爬爬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山里的雪还没化,屋檐似的枝桠挂着雪,风景可好看了~下午再回家写作业~】
发送前,我盯着输入框里原本敲下的“练拳”两个字,手指顿了顿,还是按了删除键。换成“爬山”才更稳妥,毕竟在王羽轩眼里,我该是个会对着雪景惊叹、连走路都怕踩疼积雪的姑娘,而不是攥着双节棍在树林里挥汗如雨的“肖爷”。确认字句里没露半分破绽,才点了发送。
刚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口袋,还没来得及弯腰收拾地上的塑料袋,震动声就又“嗡”地响起。掏出来一看,果然是王羽轩的回复,快得像他早就盯着对话框等消息似的:【雪还没化呀?那路上肯定结了薄冰,你慢点走,鞋底要是滑,找根树枝当拐杖,别摔着了。】
短短一行字看得我嘴角发僵,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运动鞋底——还好,防滑纹路里嵌着雪粒,刚才跑跳时确实稳当。还没等我酝酿好回复,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对了,你们寒假作业是不是跟我们之前用的一套?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数学大题或者物理公式,我都能给你讲明白~】
指尖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兔子图案,心里暖得发颤,却又有点发慌。他总这样,连爬山路滑要拄拐杖都替我想到,连作业题都主动要帮我讲,可他不知道,他关心的“小兔子”,刚刚还在雪地里挥着双节棍,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用连招对付“假想敌”。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点夹杂着暖意与慌乱的复杂情绪总算被压了下去,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字:【知道啦!路很稳的,我慢慢走~作业暂时还没碰到难题,等有不懂的肯定找你!你怎么起这么早呀,不用多睡会儿吗?】特意把话题往他身上引,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就怕多说一句会不小心泄了练拳的底——总不能告诉他,我不是在悠闲爬山,是刚攥着双节棍练完一套连招,手心还沾着汗呢。
雪风卷着松针掠过耳边,带着清冽的草木气,书包侧袋里的双节棍隔着厚实的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像个沉默的秘密。我把手机贴在掌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回复,阳光穿过松枝落在对话框上,把他那句“别摔着了”照得发亮。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这样就很好,他守着他的高三课本、学神榜单,活在干干净净的题海里;我藏着我的双节棍、四堂担子,护着身边人的安稳。我们就在这两条平行线的边缘,分享着早安晚安、雪景与歌声,不戳破,不逾界。
没等几秒,手机就“嗡”地颤了一下,王羽轩的回复跳了出来:【不睡啦~还得看书呢~】简单的几个字,却透着高三生特有的紧凑节奏,连标点都带着点利落。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又快又轻地敲出回复:【也是啊,你们高三忙,不过你那么聪明,看一遍肯定就懂啦~】夸人的话脱口而出,又想起上次他借我笔记时的爽快,赶紧补了句:【对了,再次谢谢你的笔记啊!上面的解题思路写得特别清楚,有它我高二下学期的数学肯定不慌啦~】说着还翻出个“双手合十感谢”的表情包,配在后面显得格外真诚。
其实那本笔记我只粗略翻了几页——毕竟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琢磨招式了,但这份心意是真的,谢他也是真心的。而且多提提“学习”“笔记”这些话题,更能稳住我“普通高二生”的人设,总比被他追问“山里具体有什么风景”要安全得多。
刚发送完,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手机壳上的兔子图案,耳边又响起松枝晃动的轻响。远处隐约传来早锻炼老人的说话声,混着雪粒掉落的“簌簌”声,倒让这清晨的树林多了些烟火气。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弯腰捡起地上的黑塑料袋,准备把双节棍重新裹好——得赶在妈妈炖的牛肉出锅前回家,不然她该念叨我“光顾着爬山忘了吃饭”了。
回到家,踢掉沾着雪沫的运动鞋,把书包往玄关一扔,整个人像脱了力似的瘫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锣鼓喧天的声响却衬得客厅格外空,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无意识地抬起手晃了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在后山练拳时总觉得指尖不对劲,拳心一攥就硌得慌,原来是指甲的问题。
那是属于肖静的、带着女生气的指甲,不算长,却也比练拳该有的长度多出一截。更显眼的是指甲盖上那层浅粉色的甲油,詹洛轩昨天刚帮我补过边缘,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小蝴蝶亮片稳稳趴在无名指中央,星星和月亮零星点缀着,精致得像刚从美甲店出来。
“啧,这哪是练拳的手。”我对着指尖皱起眉,心里天人交战了两秒——一边是詹洛轩小心翼翼涂了半天的成果,蝴蝶亮片的位置他还调整了三次;可另一边,拳术要的是利落,双节棍甩起来更容不得半点拖沓,万一指甲劈了不说,真遇上杂碎来闹事,对方瞥见肖爷指尖居然带着粉色甲油和亮片,那不得成了道上能笑半年的笑话?
“剪!”我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壮士断腕的决绝。练拳要紧,虚名次之,等打赢王少那个家伙,有的是时间让阿洛重新涂。
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洗了手,连指甲缝里的灰都冲得干干净净。翻出抽屉里的指甲刀,“咔咔”几声,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指甲都剪到最短,指尖瞬间变得利落起来。看着洗手池里那些带着粉色甲油和亮片的指甲碎屑,心里有点可惜,却更多的是踏实——这才是“肖爷”该有的手。
擦干净手,趿着拖鞋跑回客厅,抓起手机就点开和詹洛轩的qq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带着点刚剪完指甲的微麻:【阿洛,我把指甲剪了!刚才练拳总觉得硌得慌,实在没法留。】顿了顿,又赶紧补上一句,生怕他觉得自己的心意被浪费了,【等我打赢王少,到时候你再帮我涂好不好?这次我要挑个更闪的亮片,还要你帮我贴满整根手指!】
发送完,还觉得不够,翻出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附上。盯着屏幕等回复的间隙,我又晃了晃手——短指甲蹭过掌心,熟悉的利落感回来了,心里那点因为剪了指甲的可惜,早就被即将练拳的兴奋盖了过去。
没等半分钟,詹洛轩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好。剪了也好,练拳确实不方便,别伤了指尖。等你赢了,想要什么颜色、什么亮片都行,我帮你涂。】后面跟着个“oK”的手势表情,简单却让人安心。
看着回复,我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抓过外套就想再去后山练会儿——现在手也利落了,双节棍也趁手,说不定今晚就能把那套连招练得更熟!电视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可我眼里只有即将兑现的底气,剪短的指甲蹭过衣料,每一下触感都在说:肖爷的拳头,马上就要让王少见识到了。
刚拽着外套走到玄关,妈妈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牛肉汤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汤碗氤氲出白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急着去哪儿?刚回来又往外跑,先把汤喝了。下午天儿冷,山里更冻人,不许再去了。”她把汤碗往茶几上一放,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盯着那碗飘着胡萝卜块的牛肉汤,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只好悻悻地放下外套。也是,刚练了一早上,肚子早空了,再说妈妈都把话放这儿了,再犟着出去,指不定要被念叨半天。
午饭吃得格外香,软烂的牛腱子肉一咬就脱骨,汤汁鲜得人连舌头都要吞下去。妈妈坐在旁边不停给我夹肉,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练体力就得补蛋白质,下午在家乖乖待着,别乱跑。”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含糊着点头应下。
吃完午饭,困意突然涌了上来。或许是早上练拳太耗体力,往房间里一躺,裹着暖和的被子,没几分钟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拿着双节棍跟王少对打,一套连招下来把他打得连连求饶,笑得我在梦里都咧开了嘴。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练拳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后山去不了,在家总行了吧?
说干就干,我立刻爬下床,把书桌往墙角推了推。书桌不算沉,可抵着墙挪的时候还是费了点劲,额角都冒了汗。空出来的地方约莫有两个平米,虽然不算宽敞,做不了breakg的地板动作,但练双节棍绰绰有余。我又赶紧把房间门锁死,还反扣了一下,生怕爸妈突然进来撞见。
接着,我点开手机里的歌单,挑了首节奏强劲的hip-hop,把音量调得稍微大一点——鼓点声刚好能盖过双节棍挥舞的风声和撞击声,就算爸妈在客厅看电视,也听不出半点异常。
一切准备就绪,我从书包侧袋里掏出双节棍,黑塑料袋一扯,银亮的棍身在阳光下泛着光。攥着棍身的瞬间,上午练拳的热乎劲儿又回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双节棍“唰”地展开,跟着音乐的节奏挥了起来。
先是基础的“苏秦背剑”,棍身贴着后背绕到身前,链条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轻响;接着换成“流星赶月”,手腕快速翻转,双节棍在身侧转出层层残影,快得几乎要看不清棍身,只有银亮的光带在眼前晃;再后来是“白蛇吐信”,猛地发力往前一送,棍梢带着风势直刺出去,在离墙半尺的地方骤然收住,链条“啪”地绷直又回弹。
房间里空间小,我特意放慢了脚步,重点全放在甩棍的力道和速度上。手腕翻折的角度、发力的时机、收棍的节奏,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练到兴起时,跟着音乐的鼓点加速,双节棍在手里简直像活了过来,时而像银蛇穿梭,时而像流星破空,风声裹着棍影,把整个小空间都填得满满当当。
额角的汗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我丝毫没察觉。剪短的指甲攥着棍身,利落又扎实,再也没有早上那种硌手的感觉。我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看着影子里的人挥棍如飞,嘴角忍不住往上弯——就算没有后山的树林当靶子,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肖爷照样能把双节棍练得行云流水!等练熟了这手,王少的铁山靠根本不够看!
音乐放到高潮部分,我猛地一个转身,双节棍跟着旋身的力道扫过,擦着窗帘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啪”地合在一起,稳稳攥在掌心。喘着气抬头看了眼窗外,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房间里的光影也变得温柔起来。我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心里满是成就感——这一下午的功夫没白费,至少甩棍的速度和准头,又精进了不少。
2013年2月9日,除夕夜。窗外的天还蒙着层浓墨似的黑,远处零星亮着几盏灯笼,透着点年节的暖意,我却已经咬着牙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六点整,晨练的时间雷打不动。
可刚一落地,腰腿就传来一阵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捶过,连弯腰穿鞋都费劲。昨天一整天练得太猛,早上后山挥棍,下午房间里扎马步,晚上还加练了半小时擒拿,临睡前就觉得浑身发沉,此刻才算真正显露出后劲,腰酸背痛腿抽筋,每动一下都带着滞涩感。
“啧,娇气了。”我扶着墙皱了皱眉,心里却半点退意都没有。以前当肖爷的时候,哪顾得了这些?为了练会一个双节棍的“回风扫叶”,摔在水泥地上磕得膝盖出血,照样咬着牙再来十遍;跟青龙堂的人对峙完,浑身是伤,回了据点擦把脸就接着琢磨招式。这点酸痛算什么?要赢王少,要护住四堂的地盘,哪能怕疼怕累。
咬着牙套上羽绒服,揣好妈妈提前热好的红糖馒头,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往后山走。积雪踩在脚下“咯吱”响,冷风刮得脸颊发疼,可一摸到书包里的双节棍,浑身的劲儿就又涌了上来。找好那片松树林,脱掉外套只剩卫衣,忍着腰腿的酸痛扎马步,甩棍时刻意用上全身力气——拳术的刚、街舞的柔、擒拿的巧、双节棍的灵,四股力道在动作里慢慢交融,虽然速度比昨天慢了些,可每一招都更扎实。
就这么白天练、下午歇口气又接着练,连午饭都是扒了两口就跑回房间琢磨招式。到了晚上五点,妈妈把炖得软烂的排骨端上桌,我才像脱了线的木偶似的瘫在餐椅上,囫囵吞了半碗饭,连排骨的香味都没尝太真切,只觉得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这孩子,今天怎么累成这样?”妈妈心疼地给我夹了块排骨,我含含糊糊应了句“爬山爬的”,放下碗筷就往房间冲。刚沾到床,连被子都没拉,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里还在挥着双节棍绕树,雪沫子溅得满脸都是。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客厅传来电视的声响,锣鼓声、笑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却透着股安稳劲儿。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懵,摸过手机一看——好家伙,都十一点了!屏幕上显示着“2013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原来已经是蛇年春晚的直播时间了。
我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爸爸身上。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妈妈的位置空着,估计早就困得睡下了。
“醒了?”爸爸听见动静回头,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杯,“刚给你倒的温水,喝点水缓缓。”
我走过去端起杯子,一口温水下肚,才算彻底清醒过来:“爸爸,你咋还不睡啊?都十一点了。”
“马上就睡,”爸爸指了指电视,眼里带着点笑意,“这个相声看完就睡,郭德纲和于谦的,挺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电视机里果然是郭德纲和于谦,正说《败家子》说得兴起,于谦那句“我爸爸是个大善人”刚出口,爸爸就跟着笑出了声。我干脆挨着他坐下,抓起茶几上的坚果盘,一边剥瓜子一边看电视。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估计街坊邻居都在等着零点放烟花,辞旧迎新。
闲着也是闲着,我掏出手机点开qq,一打开就弹出好多条未读消息,最显眼的是我们“四人小分队”的群聊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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