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梦中对谈（2/2）
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啊。
张为人感觉自己如果把这段对话告诉树殿的那群人，他们应该会把自己抓起来烧死……这句话有两个笑点，他们抓不住，自己也烧不起。
哈哈。
完犊子啦。
可能是察觉到了张为人已经在想如何跑路的事情，神树立刻解释道：“这场病变已经根除，只是我没有清理的手段，你不用担心。”
“……可以详细介绍一下这场‘病变’吗？”张为人并没有轻易相信对方，“还有更重要的，你是怎么确认它已经被根除的？”
“因为我已经切除了病变部分的‘根系’，断绝了它与其他部分的连接。”
“？”
真就字面意思的根除是吧？
但对于一棵树来说，这样似乎也挺合理的……
“至于病因，”神树继续说道，“是因为我贸然接触了世界之外。”
“……你接触了无？”
“‘无’？”神树微微晃了晃，“用这个词来形容非常贴切。看样子，你对那东西有所了解，那我应该不用多解释了。”
“……”
有所了解……吗？
大概算吧，至少总比这棵树好点。
“所以，事情大概是这样……”张为人稍微总结了一下，“你想要突破到世界之外，失败了，还染上了某种病症。虽然及时断枝求生，但你没有办法清理掉这些……‘物质’，也没有地方可以排放，所以淤积在了这里？”
“是。”
“它们的存在对你有什么坏处吗？”
“会难受。”
张为人等了一会下文，才意识到神树只想说这么一句：“没了？”
“如果以后我想要再次突破到世界之外，它们会是我的阻碍。”
“你居然还敢尝试啊……”
对比一下遇到一次反攻直接吓的搞出一个仙盟的上个世界，这棵树的胆子可以说是相当大了。但说起上个世界……为什么都是尝试突破“无”，但得到的反馈不同呢？
最初理解这个概念时，张为人还以为突破不了就是干净利落的死在里面。但现在看来，突破失败还会带来某种后果……
这种后果的类型是随机的吗？还是说……
张为人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病变的时间点是在你突破的过程中，还是在突破失败之后？”
“是在那之后。”
“你突破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我错估了无的‘厚度’，‘养分’的输送并不及时，我因为后继无力不得不退回来。”
果然……
张为人的眼神再一次兔美了起来。
虽然只有两个样本就下结论有点为时过早，但张为人也不是什么科学家。严谨性？去，哪来那么多规矩啊！
“我不能帮你净化掉那些全部病变枝体，除非你不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去到世界之外。”
“两者有何关联？”
“那是无的‘反馈’，是给你的提示，也是对后续进化方向的……揭示。”
没错，这就是张为人得出的结论。
上一个修仙世界对“灵气”太过依赖，无创造出了对应的灾孽，而仙盟一方给出的答卷就是炼体士。站在张为人的角度来说，这次尝试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毕竟最终成果给他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当然是在他“悟了”之前。
就是这些人后续的思路有点走歪了，希望那次开天能让他们看清更多东西吧。
而放在眼下这个世界，那种病变的目的多半则是……
“你需要转换一下思路……不要把它们当成需要处理的废物，而是想办法将它们当成养料。确切说，你要掌握在恶劣环境中就近吸收周围养分的方式，不能够一直依赖‘输送’。”
这番论据重重的冲击了神树的世界观。
“……养料？就近吸收？”
神树以前从未考虑过换一个思路，就算是有着再次向外突破的想法，它考虑的也只是如何加快传输的速率。但听到张为人的这一番话，祂突然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在祂陷入沉思的时候，张为人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想要去这个世界之外。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在意的是这个结果还是这之间的过程？”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如果只是单纯想出去，我可以代打，帮你钻破那层无。当然，得加钱。”
简笔画一样的小树突然变的真实了不少，张为人也隐约感觉到了一点思维上的压力……真的只是一点。
所以这原来是节能模式？早说啊，你就算全挤进来他又不是接不住。但现在下意识多挤了一点进来……这是坐不住了？
果然……就算缺乏感情，也会因为需求而急迫吗……
但这种波动很快就平稳了下来，面前这棵树也再次变成了简笔画状态。
“不必。”
“哦？”
“进化——这就是我想要去到世界之外的理由。突破无的过程，本身也是推动我下一次进化的过程。”
“的确，贸然帮助小鸡打破蛋壳对它而言未必是好事。既然你已经想好，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祝你顺利。对了，那些病变的枝体还需要我处理吗？”
“如果只是为了探寻下一次进化的方向，我并不需要那么多素材。清理掉一部分，也可以让我的行动更加自由一些，多余的部分就麻烦你了。”
“小事，那么……应该没什么需要聊的了吧？”
正事已经说的差不多，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所以提问的优先级不高，但张为人还是很好奇，正好在这最后问一问——
“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你身上的病变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体内？”
“我不知道，”神树晃了晃，“虽然她身体内的病原在各种方面上都与我的病变十分相同，但她的异常本身与我无关，是突然在这个世界内出现的，就连我也无法追溯来源。”
“？”
还没等张为人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神树就已经准备撤离了：“当你休息好后来找我，我已经想好该给你的报酬了……以及对你刚刚分享的那些信息的谢礼。再会。”
……
张为人睁开了双眼。
这次睡眠的质量“非常不错”，体力和精力都得到了完美的恢复……但是他完全没有好好休息的实感！
“他妈的……”张为人低声骂了一句，“怎么还有托梦给人加班的，这鬼地方难道没有劳动法吗？”
张为人很烦躁，所以他拿出镜子擦了一下，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干吸引下注意力。
“……这两个老头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