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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奇怪的河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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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晚上宵禁吗?”她压低声音,“怎么灯笼都挂起来了?街上人还这么多?”

曹牧谦蹙了蹙眉,没说话,拉着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客舍门口,那个酒保正靠在门框上乘凉,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看见他们回来,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迎了上来。

“郎君,娘子,回来了?小人这就给您二位打水去。”

曹牧谦抬手制止了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不急。我瞧着天黑之后街上人还挺多,待会儿想再出去转转。”

酒保的笑容凝了一下,随即收敛了几分,侧身往门口的光亮处站了站,压低声音问:“郎君,您可有河间王的手牌?”

曹牧谦眼神微微一沉:“手牌?没有。”

酒保连连摆手,语速快了几分:“那可不成了。郎君,不是小人不让您出去。河间的规矩,没有王上手牌,晚上是不能在街面上走的。”

曹牧谦嘴角微微一动,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以为然:“酒保莫不是在诓我?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贩夫走卒不在少数,难不成他们也都有手牌?”

酒保叹了口气,像是习惯了这种质疑。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解释:

“郎君息怒,小人怎敢诓您。河间晚上确实宵禁,但读书之人除外——他们有河间王亲授的手牌。贩夫走卒也除外,河间王有令,他们晚上摆摊做生意,就是为了卖给这些读书人的。咱们这种寻常人没有手牌,出去了要被巡夜的兵丁拿住,少不得一顿打。”

芷兰听着,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规矩也太怪了——读书人就能大晚上乱逛,做买卖的也能出来?怎么这宵禁对读书人免疫??

她看了曹牧谦一眼,曹牧谦没急着说话,手已经伸进袖子里了。

“酒保可有法子弄来手牌?”他问,语气不紧不慢。话音还没落,一块金豆已经从他袖中滑了出来,被不动声色地递到酒保面前。

金子不大,也就拇指盖大小,可在烛光下那颜色黄澄澄的,晃得人眼睛发直。

酒保吓了一跳,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把那块金饼接住了,又在两只手里来回倒了几下,像握不住似的。他脸上挣扎了几瞬,最后还是把金饼塞回曹牧谦手里,声音都有点发颤。

“郎君,您这金子,小人可不敢拿。您想要手牌,除非河间王亲授,不然小人真没有办法。”

曹牧谦不急不躁,把金饼放在柜台上,慢慢推回去。

“酒保不必惶恐。金子你且拿着,又不是白给。我们过两日就要走了,这河间夜晚的繁华,我们心中好奇,想见识见识。你看看,能不能寻谁帮个忙?我只借用两日,必有重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白用人。”

酒保盯着柜台上那块金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他面皮抽了抽,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几息,他咬了咬牙,一把把金饼攥进手心,塞进袖袋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既然郎君有需要,那小人就帮您想想法子。”

曹牧谦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袖中摸出一块更大的金豆——不,应该是金饼。足有刚才那块两个大——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是给对方的辛苦费。有劳酒保了。”

酒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眼角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花。他弯下腰,连连拱手,嘴里“唯唯”个不停。

“郎君放心,小人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曹牧谦懒得再看他那副谄媚的样子,牵着芷兰上了楼。

楼下,酒保捧着那块大金饼,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咬了一口,确认是金的,这才小心翼翼塞进怀里,哼着小曲去后院了。

楼上,两个人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说是关门,其实就是掩耳盗铃——这天热得人恨不得扒层皮,整条走廊的屋子都敞着门,想让风多穿进来一点。关上门的,整层楼就他们这一间,热得像个蒸笼。

芷兰可不管这些。她等门一关,立刻拉住曹牧谦的手,心念一动。

下一瞬,两个人消失在了闷热的空气里。

空间里照样清凉。潭水哗哗地流着,竹林沙沙地响,果树上沉甸甸的果子压弯了枝头。一股淡淡的竹香混着果香飘在空气里,吸一口,连肺都凉快了。

芷兰还没等站稳,就把帷帽一摘,外衣一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潭边,“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冰凉的潭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肩膀,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热气,一下子被压了下去。她靠在岸边,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全是满足。

曹牧谦站在岸边,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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