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结果（2/2）

芬格里特连忙搀扶住他。

“你把我母亲关在哪了？！”

她已被气得浑身哆嗦。她听见自己的那近似尖叫的咆哮。但她的声音只能在这片森林里回荡，连果戈洛的山尖都碰不到。

源义郎冷笑，“安格斯，机关用尽了是吗？安格斯，你以为我看不懂？你是在祸水东引，对吧？——从我审判你，变成你控诉我，对吧？但这一招不新鲜。两千年前的古希腊法庭上，被告就会扯出自己的老婆孩子，伪造个极为可怜的身世，再哭一场、闹一场，博得陪审团的心软，就可无罪。”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但这里不是古希腊法庭。天照岛上，证据比眼泪值钱。你说的‘试验品’，有档案吗？有目击证人吗？有你亲眼所见吗？或者说——你老婆被我抓走的那天，你在现场吗？”

源义郎双手一摊，“没有，都没有。所以，这不是谣言又是什么？”

他冷冷一笑。

“安格斯，奉劝你一句，造谣是会上瘾的。你编了第一个谎，就得编第二个来圆；圆了第二个，又得编第三个。编到最后，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你编的了。你说你妻子被我抓了——你甚至可能连自己都给骗到了。可那依然是谎。一个上了瘾的、把自己也骗进去的谎。”

他抬起右手，指尖捏住左袖的边缘，轻轻一拂。那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袖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不带走一丝灰尘，只带走最后一点耐心。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他正坐，对所有人鞠躬。

“失礼了，诸位，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事实已经清楚，证据已经充分，各位侦探，可以开始行动了。我的机器士兵虽不会出手，但在必要时，定会帮助你们。”

他起身，又道，“守卫队的诸位，休与叛徒为伍，否则，以同罪论处。列位，晚安。”

他的身影消失，安格斯的投影消失，西塔莱的投影消失，天空恢复成混沌的黑灰色，月亮，早已被空天战舰完全遮挡。森林里漆黑一片。

“快去救你弟弟……”安格斯痛苦地说。

“那你怎么办？”

“让他们抓我便是……霍拉德大人绝不会坐看我受此等构陷……”

“我说，兄弟，你还是跑吧……”马格努斯建议道。

“可我能往哪里跑？这里就是我的家……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这里！”

马格努斯长叹一声，“兄弟，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不想在幕后坐着了，他要出来‘当家’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罪不罪的事！这是拿你祭旗呢！还他妈不跑，你能有好？我有艘船，不比你那艘小……”他咬咬牙，“老子送你了。今晚就出发。外面的世界不一定好，但也不一定不好……兄弟，听我一句劝，赶紧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