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二伯也干了(1/2)
眼见赵林阅罢书信,单手噙着卷轴一头,作思索状。
陆、马二人对视一眼,马良斟酌一番,劝道:
“去岁江东白衣渡江,引得两家交战,足见吴王进取之意,如今春耕已毕,正是兵强马壮之时...
虽说是国太病重,渴盼骨肉团聚,但...
...但昔日江夏之败,江东与君侯血仇深种...
...依在下之见,不若请孙夫人书信一封,遥托孝义,实不宜涉险过江...”
赵林闻言不语,双手展开绢书,再度细细看去。
开头不称吴王,改称兄长。
先叙旧事情谊,提及向日多有书信来往,联络感情,却刻意不提龌龊不堪之事。
其后通篇只叙亲戚之情,别无国家大事,却在末尾重笔叙说尽所能周全,以此堵死自己推脱之词...
真叫是吴王,真个是枭雄!
若要赵林相信孙权别无图谋,那必然不能。
然若说有甚阴谋诡计,无非是摆下鸿门宴,欲杀欲擒,继而趁虚北上,取荆州之土。
但这信中说辞...
“君侯,江东素来无信无义,万不可轻信...”
马良正要再劝,陆逊却瞧见赵林眼中的坚定,摆手制止。
果然,下一刻只见赵林随手将绢书抛在案上,叹道:
“我大汉以孝治天下,大王欲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我为臣下,焉能背负不孝骂名?”
“君侯!此乃江东诡计,何妨遥托孝义...”
话音未落,赵林目视马良,冷硬道:
“孝、义,岂可遥托?”
言罢,见陆逊递来眼色,又宽慰道:
“季常公稳妥忠直之言,林感激不尽,又岂能不知?”
赵林说着,抱拳拱了拱手,旋即起身离席,踱步阶下,背向二人,负手而立,沉吟道:
“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
古之孝子,如老莱娱亲,子路负米,闵损芦衣顺母,郯子鹿乳奉亲。
我朝缇萦救父,黄香温席,江革行佣供母,莫不如是。
此乃天理纲常,岂容违背?”
老来娱亲,乃春秋时楚国老莱子七十岁穿五彩孩童衣,跌倒装哭,逗父母开心。
子路负米,乃指孔圣弟子子路早年家贫,自己吃野菜,远赴百里背米奉养父母,然富贵后慨叹双亲不在,不能再负米。
闵损芦衣顺母,乃是后母给亲儿绵衣,与闵损芦花充袄,父亲察觉欲休妻,闵损跪地求情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孤。其后母为其感动,从此善待三子。
郯子鹿乳奉亲,乃其父母患眼疾,需鹿乳疗治,郯子遂身披鹿皮混入鹿群取乳,险些被猎人射杀。
此四例皆为春秋故事。
又有汉时三例:
缇萦救父,乃指汉文帝时,淳于意获罪要受肉刑,其小女儿缇萦上书文帝,愿入官为婢替父赎罪,文帝因此废除肉刑。
黄香温席,乃指江夏九岁孩童黄香,幼年丧母,悉心侍父,夏先扇凉枕席,冬以身暖被褥,得天下称颂。
江革行佣供母,乃指临淄人江革,少时丧父,独奉老母,时逢王莽篡汉末期,战乱四起,乡里百姓四处逃难,江革负母避乱,行佣(做工)乞食以养亲。
此七例皆为千古至孝。
陆、马二人皆出自世家大族,自幼熟读经典,焉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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