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白日里的箭书(1/2)
书接上回,且说秦朗说夏侯霸,提及昔日魏种故事。
魏种有才,昔年得曹操亲自举孝廉。
曹操征徐州之时,吕布起兵攻打兖州,留守老家之人多有反叛,兖州几乎全境失陷,曹操曾言:
「唯魏种且不弃孤也。」
唯有魏种不会背叛我。
然而魏种因惧怕吕布,弃城而逃。
曹操大怒,又言:「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
(魏种除非逃到南方百越、北方胡人地界,不然抓到必严惩!)
后来曹操攻破射犬,生擒魏种,旁人多以为魏种死定了,曹操却亲解其缚,言道:
「唯其才也!」
只因为他有才呀!
复而重用。
如此故事,夏侯霸自然知晓。
“...如今魏王仍据北方,兵精粮足,荆州看似稳固,实则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派系纷争,覆灭只在朝夕之间。此等临时依附之主,岂能长久依托?”
秦朗说罢,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字字清晰:
“我此番冒死而来,便是欲暗联营中旧将。
归魏之机,近在眼前!
只需兄长沉心隐忍,暗中收拢麾下八百兵马,静待时日,一朝风起,便可里应外合,建功赎罪,重归魏营!
届时兄长不仅可洗去叛臣污名,更能重获官爵,保全家族颜面,侍奉老母膝前,岂不比屈居人下、日夜煎熬强上百倍?”
夏侯霸闻言,抬眼看向秦朗,语声沙哑:
“元明所言…当真?大王…果真不计我兵败降敌之罪,仍愿纳我?”
不怪夏侯霸如此,一边是父辈基业、世代忠名、至亲故土;
一边是待他不薄的荆州阵营。
一旦异动,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秦朗正色拱手:“朗安敢欺兄!我亦曾暂投荆州以保性命,今见时机成熟,方才前来寻兄,共谋大计!
如今时机将至!兄长切记,此间万不可外露端倪,只需暗中蓄力,静观其变,两日内必有音讯传来!”
夏侯霸怔怔伫立,心中翻江倒海,千般思绪缠绕心头,一时难下决断。
他想信故人之言,重归故国,不负夏侯氏忠烈之名,可又惧其中有诈,怕是荆州方面的试探圈套,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更有荆州重用于他,新降之人便独领一队精锐,官拜牙门将,这可是已经踏入将军序列的官职!
思虑良久,夏侯霸长长喟叹一声,神色复杂:
“容我三思。此事干系重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容我斟酌妥当,再做答复。”
秦朗见状,也并不逼迫,微微颔首,笑道:
“理应如此。兄长谨慎行事便可,朗静候佳音。切记,谨言慎行,静待两日,自有分晓。”
说罢,二人又闲谈数句,皆是避去正事,只叙旧日情分。
只可惜向日二人未曾有多少来往,气氛略显尴尬。
不多时,秦朗借口不敢久留,唯恐惹人疑心,便辞别夏侯霸,悄然离开了樊城西大营。
自秦朗离去后,夏侯霸终日心神不宁,可谓坐立难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帐中独坐之时,秦朗的句句劝言反复在耳畔回响,老母平日教诲、曹魏旧部荣光、自身被俘屈辱,乃至身为夏侯渊次子,无爵位官职可继承,而在荆州却任牙门将军等等。
万般念头交织撕扯,让他日夜纠结,进退两难。
思及秦朗所言时机将至,便在这犹豫纠结之中,静待那两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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