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5章 (九千字)埋河水神;一拳之威,死!(2/2)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还有那些宗门,还有着一些暗中势力不服,这就导致着陈长寿过个两三天,便有着那么一两场刺杀。
但结果都是一个字,死。
终于在陈长寿连根拔掉了一个暗杀组织,还有着大量的散修,以及一些暗地里的民间势力,加起来一共有着七八千人全部砍了脑袋,挂在了城墙,这才能让那声音了不少。
不过杀戮依旧继续。
又有着一个想要掰手腕的山上势力,或许是出于分一杯羹,又或许是因为某些利益,派出了一名元婴老祖。
而结果,一拳轰杀,而那专属的宗门,也是被陈长寿拿着个花名册,挨个点名,挨个关进大牢,再然后没过几天便去那菜市场砍一下几个脑袋。
皇都当中,有些家族,有些势力,前前后后又有着两三千人,也是被全部屠戮。
无论男女老少,拿着族谱挨个点名。
而陈长寿也是在暗地里被人起了一个绰号,名为血手人屠。
而在此期间,自然会有着儒家势力的干预。
在这里就有着一名君子,他以君子之风,挥斥方遒,了一句,杀他可以,他背后还有着儒家书院。
那陈长寿也没有惯着,掐着那名君子的脖子,直接朝着他所在的大伏书院踏空而行过去。
然而去了之后,让人目瞪口呆的是。
那儒家书院竟然直接为这“帝师”开了方便之门,并且还给了一个“儒士”称号。
根据儒家规矩,儒生分为学子、儒士、贤人、君子、大贤、圣人之分。
而儒士在院内便可以进行封敕。
所以有了儒家的支持,一些反对的声音也是渐渐了起来。
那名被掐着脖子的君子也是拍着胸脯,放出声音。
陈长寿乃他的过命交情,值得信任,所杀之人也都是一些无聊之辈,该杀。
当然,有些事情姚老将军知道得并不详细。
这座郡城也算是地处偏远,消息本就不够周全。
一番把酒言欢之后便又回到驿站。
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天。
众人再度启程,继续赶路。
大约又过了一旬。
姚家军队在这日黄昏时分,抵达了大泉版图内的埋河。
到了埋河,也就意味着此行路程已走了将近一半。
姚家队伍在距离埋河不过半里路的驿馆下榻。
这天,姚近之拉着陈平安,去往埋河边赏景散步。
出来的一共有着两波人。
姚老将军与陈平安并肩而行。
拿着行山杖的裴钱和朱敛,跟在陈平安身后。
至于最后一波人,则是悄悄出行,一路尾随。
他们正是大泉王朝的两位“随军供奉”。
邵渊然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声开口。
“师父,看出一些门道了吗?”
那老道躲在暗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没有打伞的陈平安,自信笑道。
“看出来了,原来这子阳神丢了,只有阴神在外。”
邵渊然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一亮。
“怪不得怕阳光,那此事又该如何应对?”
老道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阳神离体,阴神属阴,畏阳畏光,换句话来,他现在也就是个行走的阴物。”
“而对于阴物,我们道家人,对付起来自然有独特法门,也算替天行道了。”
这老道完,躲在暗处,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
今天晚上对他来,可谓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他还为自己算了一卦。
上上签,百事顺利。
而与此同时。
陈平安正听姚老将军起埋河的事,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埋河水神娘娘。
姚老将军望着河水,缓缓道。
“这埋河娘娘是个真正的好神,我虽然在边关,但是也听过关于水神娘娘的各种事情。”
“天旱了,她肯降雨救百姓,发大水了,她会稳住河水不淹两岸,河里有妖物害人,她便出手镇压。”
“这么多年,埋河两岸能安稳,全是她在护着,是个实打实护佑一方的善神。”
“现在朝廷要对她进行封赏,想要将碧游府升为碧游宫,但是好像被这水神娘娘给拒绝了,至于什么原因,我这老头子还知道的真不多。”
陈平安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埋河的拱桥之上。
就在这时,迎面遇上了一个老头。
竟是这一带少见的捞尸人。
再然后,姚老将军便和那位捞尸人闲聊了起来。
不多久,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姚老将军也是和这老汉告了一声别,告辞离开。
而陈平安则是对着姚老将军挥了挥手,表示他还要再看看。
姚老将军自然也没有什么。
不多久,这里就只剩下了陈平安、那老汉、朱敛,还有裴钱。
再然后,陈平安将腰间的酒壶放到这老汉面前,道。
“老人家,喝上两口。”
而这老汉却是摇头拒绝,是他这身份,喝不了酒,品尝不了什么味道。
而陈平安却是再次邀请了一番。
这老汉最终也是痛快地喝了两口,之后感慨着好酒。
紧接着。
陈平安便和这老汉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至于为什么要聊,其实主要还是随心二字。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里好像有着他的一些机缘。
这老汉和陈平安聊的话也很朴素。
主要是聊着他家里的事情。
儿子淹死了,但是他该捞尸还是要捞尸,还是要活着。
总之,很朴素,很简单,却也带着一些生活的道理。
陈平安也是笑着点头。
这让一旁的裴钱暗自撇了撇嘴。
和这老头有什么好聊的?的话比姚老将军都多。
然而裴钱虽然这般想着,却也是拿着行山杖扛在肩头,没有离开。
她捡起旁边的一个石头,朝着河里扔了过去。
想着刚才听的水鬼,要是砸中它们的脑袋才好。
当然,裴钱还是很害怕的。
但是谁让陈平安在这里呢。
老爹在,她胆子就大。
然而裴钱砸着砸着,忽然发现,这老头已经不知不觉间离开。
而陈平安也渐渐站起身来,就这么看着拱桥,看着埋河方向。
裴钱忽然似有所感。她抬手指着前方,失声惊呼:“咦?这河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桥?”
一旁的朱敛有些愣神:“嗯?什么桥?哪来的桥?”
他顺着裴钱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里江水滔滔,但也就仅此而已。
裴钱双目圆瞪,熠熠生辉:“是一座金色的桥啊!”
朱敛更加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平安的背影,发现除了闭上眼睛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裴钱在紧紧盯着这座长生桥之后,忽然之间不知怎么,只觉得有些情不自禁,又有些委屈憋屈。
竟然直接开口念起了陈平安给的那本薄薄的儒家典籍。
“列星随旋,日月递昭,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裴钱紧紧盯着这座长生桥,朗诵着圣人教诲……
朱敛在这一刻,竟也有所感应,眉头微微皱起。
而此时的陈平安,忽然之间似有所感,竟跨前了一步。
当然,跨前的是陈平安的阴神。
他的阴神竟然主动离体了。
再然后,他看向埋河深处的某个方向,笑了。
紧接着,他的阴神又再次回归身体。
他直接看向朱敛和裴钱。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这个身体。”
朱敛没有多问,直接抱拳:“公子放心,老奴定会好好看守。”
裴钱疑惑:“啊?你要干什么?”
陈平安摇摇头:“不可。”
裴钱又眨眨眼睛:“那老爷,有人要对你动手呢?或者是拿石头丢你呢?”
陈平安听到这话,突然笑了:“我可是武夫啊。”
裴钱听得有些不明所以。
而下一刻,陈平安再次扶上栏杆,看向桥的深处。
紧接着,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阴神再度离体。
陈平安顺着埋河的江风方向,飘忽不定。
行走间还有些摇摇晃晃,很明显,阴神出行还略显稚嫩。
而陈平安要做些什么,这是有感而行。
又或者,这是阴神的一种特性。
一念清灵,出幽入冥,无拘无束,是为阴神。
阴神,喜夜游。
这是一种心之所向。
同时这和肉身相比,和武夫那种肉身踏空相比,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这是一种心境之感。
大道之玄,玄之又玄。
然而,也就在下一刻,陈平安似有所感。
他沿着埋河水流行驶了二三十里后,忽然间发现了另外一道踏空而行的身影。
而这道身影竟然是钟馗。
“嗯?陈平安,你阴神出窍了?你这好大的胆子呀,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钟馗直接出现在陈平安面前,也不等他话,便径直点向水面。
而此时水中,轰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水鬼。
一个个面色青灰,双目浑浊泛白,指甲尖利如钩,浑身湿漉漉滴着黑水,面目狰狞,怨气冲天。
它们正目光贪婪而渴望地盯着陈平安,时刻准备着扑上来,撕碎他、吞噬掉他这阴神。
陈平安也是心头一震:“怎么有这么多鬼?”
钟馗撇撇嘴:“艺高人胆大。”
紧接着,钟馗便和陈平安闲聊了起来。
而同一时刻。
拱桥之上。
裴钱打着哈欠,卢白象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周围的环境。
而下一刻。
轰然之间,卢白象只觉得身体一阵发麻,竟被一道莫名术法定在原地。
同一时间。
轰然之间,一个老道从不远处的树中飞掠而来。
仅刹那间便来到了陈平安肉身面前。
手中握着一把灵光闪烁的道家七星剑。
“你给我死!”
这老道直接朝着陈平安的咽喉抹了过去,要将那一颗大好头颅直接砍下。
那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而裴钱在这时也只是刚刚发现,连声救命都没有来得及呼喊。
顿时,她遍体生寒。
爹要死了吗?
不可能!
她本能地想要冲过去,但速度实在太慢。
眼中轰然间,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然而下一刻,这老道的笑声戛然而止。
此时,这具肉身在感受到致死威胁后,本能地后退两步。
再然后,轰然之间,一拳砸出。
铁骑凿阵式!
这一拳,不是由意识操控,是陈平安千锤百炼的身体本能。
对于修士而言,阴神阳身离体,肉身便如死物。
可对于武夫,尤其是达到七、八、九境的武夫而言。
身体早已被千锤百炼,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战斗记忆。
陈平安走万里路,打百万拳。
对敌早已不是思考,而是本能。
若是陈平安有意识,唯一会做的,便是压制修为。
可此刻,威胁临身,本能彻底爆发。
轰的一声。
这一拳,武夫九境。
周围的空气被直接打爆。
老道眼中骤然暴睁。
感受到一股足以瞬间碾死自己的致命危机。
他慌忙祭出一件护身法器盾牌。
那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可挡金丹一击。
但盾牌在拳风面前,瞬间崩碎。
同时,那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胸骨寸寸断裂。
轰然之间,一拳直接穿心而过。
这老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陈平安打出这一拳后,目光继续陷入呆滞起来,他脚下的拱桥,不远处的朱敛,裴钱,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刚才那一拳全部在他的手臂和拳头上,这是一种极致凝练。
再然后,神魂离体。
但紧接着,这老道的神魂忽然被一股强行吸力。
以一种不可抵挡的趋势,直接吸扯了起来。
不多久,钟馗攥着手中刚死不久的生魂,有些疑惑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这是谁呀?敢对你动手?几个菜喝成这样?”
陈平安也是笑了笑:
“投胎吧,可不能让他还阳啊。”
钟馗一愣,哈哈一笑:
“还是陈公子仁义啊,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把他弄得魂飞魄散呢,行,那我就做个好人,让他投个胎,只不过下辈子做什么,那就不怎么保证了。”
陈平安挥挥手:“你随意。”
而在桥岸不远处。
此时的邵渊然已经头皮发麻。
自己的师父,死了。
死在了一拳之下,就这么干脆。
然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师父的生魂,又是被哪个天杀的给抓了?
但邵渊然没有任何迟疑。
冷汗直冒,转身就逃,快速远离。
其实他们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拜访一下这里的水神娘娘。
但现在。
哪还管什么狗屁事情。
还是先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