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九 文骨秘（1/2）

赵莼不忙收起此物，只先将其握在手里，随后才抬眼看向坐在台上的婴台知秋。

文骨一物她已有所了解，知道当日索图羿实力骤增，所凭借的就是这样一枚东西，而又因为文骨用讫则废，不像天河砂那般可以反复施用，是以索图羿死后，被他用去的文骨自也随之烟消云散，没有落到赵莼手里。

如今有婴台知秋赐下一枚，才叫她头回得见文骨真容。

婴台知秋也怕她不明，开口解释道：“此物名为文骨，乃是我心学文士位居三品之上者，才可在寿终正寝时，用毕生文脉精华与学业功行凝结成的宝物，故也时常用来托付后人，以在短时内增进服用者的功行，达到实力翻涨的目的。

“今日给你的这枚，就是我武御科中留存下来的先辈文骨。”

待表明这些，婴台知秋语气一顿，索性直言道：“至于那些客套虚辞，如今就更不必拿来说了。我想你心中也很清楚，学宫上下对丹丘论会已是看重到了极点，无论此次由谁参会，这枚文骨我都是要给出去的。”

说到这里，他又短促一笑，语气唏嘘道：“除你之外，文书科参会的自然将是梵崖，礼乐那边，想来也是要从公华氏中选人，他们两科不缺文骨，手里拿的必然多过于你，只可惜我武御科人才凋零，怕也挤不出更多宝贝给你了。”

世家门阀的积蓄要看宗族意见，学宫库房却是由祭酒宫中统一调配，都说姑射学宫人才济济，经年累月留存下来的文骨只当十分可观，不过事实并不如此。

结成文骨的先决条件是拥有三品功行，心学流派中能走到这一境界的人，自然是世家出身多过于草莽之辈，而当前种身份结成文骨，所优先托付的后人也定然出自同宗，这就像婴台知秋坐化之后，他的那枚文骨也会落回婴台家一样。

所以姑射学宫的积蓄大多出自主脉恩赐，并非完全靠时间累积。

婴台知秋也并未欺骗赵莼，不只是武御科拿不出多的文骨，就是文书、礼乐两科按照旧例，落到梵崖等人手里的，也多半只有一枚而已。但没有学宫相助，这两人身后也还有宗族的支持，那才是他们真正可以倚仗的东西。

至于赵莼，他虽不是不能挪用婴台氏的宝物给她，却又觉得此人不会长久留在姑射一脉，便就没有了刻意拉拢的必要。只若赵莼能在丹丘论会上表现出色，给他带来的好处就已足够令人心满意足了。

此为婴台知秋自己的权衡，本就不在赵莼考虑当中，甚至连今日赐下的这枚文骨，对她而言都能算作意外所得。

巧的是，赵莼先还想着去哪弄上一枚用来琢磨对策，现下婴台知秋便适逢其会，送了一枚到她手里，为此，赵莼又岂会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将文骨收进袖中，准备等回去之后再仔细一瞧，面对婴台知秋的唏嘘喟叹，却反而显得镇定淡然了，“祭酒多虑了，世上的本事与神通，唯有真正学会了的，才能算作是傍身手段。倘若是凭借外物，那么外物也有用尽之时，绝不能作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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